只见女子浅浅微笑,将右手中凝聚出的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轻轻放到羽灵面前,指着远处的一湖盛开的红莲,尔后缓缓朝着红莲走去。
“等等,你要告诉我什么?”羽灵诧异的叫喊,只见女子越渐透明,最后消失在羽灵的视线中。
“你是谁,等等...”
羽灵乍然醒来,紧紧抓着司空曲的手掌,额间爬满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丫头,做噩梦了,没事了啊。”
司空曲见此状,猛然的将羽灵抱在怀中,微微颤抖着。
“丫头,你吓死我了,昏迷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表哥...千玖...”
羽灵只觉突然脑子一痛,捂着脑袋乍晕的狰狞,脑海之中,季尘就那样死在她的面前,抚摸着她的脸,为她逝去眼角的泪水,满地菊花随着凋零......
那些惨痛的记忆片段不断袭击而来。
羽灵只觉心口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伴随着她,宛如万针穿刺一般的刺骨疼痛,眼上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甚至觉着呼吸越发困难,略微的喘不过气。
“丫头...”
司空曲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这个已然遍体鳞伤的女孩。
此时此刻,他多么恨自己的笨拙,恨自己不能在羽灵遇到危险的时候守在她的身边,如今的羽灵,宛如盛开在悬崖边的一束半谢的罂粟,虽看着依然美丽却隐隐中已然将司空曲越渐má zuì。
看着羽灵急剧的喘气,他只有将一方放了镇定药方的手帕轻轻移到羽灵的红唇前,似因如此,羽灵心神才会安宁,不一会儿,或许是药起了作用,亦或许是羽灵已经察觉季尘已经永远离她而去了,而放弃了挣扎。
紧紧的躺在司空曲的怀里,一动不动了,仿佛经厉着人生无数的绝望而变得生无可恋一般。
那双眼神,仿佛已经失去了色彩而变得浑浊,又仿佛她已经不想再明净的凝望这个世界。
“丫头,季尘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你很痛苦,你还有我,还有千玖,你不能这样自暴自弃,你得好好活着,就算为了季尘...”
司空曲自言自语了许久,羽灵依旧未发出一点声音,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凝望着头顶的蓝天。
身旁一湖清澈的湖水,听着那清晰的水流声,仿佛这样,就能洗涤掉心里的悲伤一般。
此时,司空曲抱着羽灵瘫坐在寒冰潭边,因为羽灵高烧不退,司空曲便将她带到王府附近的寒冰潭里。
这里气温达到绝对零域,寒冷异常,再加上灵力充沛,本就是天生修炼的宝地。
然而羽灵在爆发出红莲劫火之后,竟然也得在这绝佳的地方躺上了半个月之久。
“为何不见千玖...”
不知道过了许久,森寒的字眼从羽灵嘴里吐了出来,痛定思痛,她似乎终于从痛苦之中回过神来,却发现少了千玖的身影。
司空曲深深的往喉咙里咽了口唾沫,表情深沉,顿了顿,眉目间罩上一层沉郁之色,他是不知道该如何向羽灵诉说千玖突然的失踪。
“殿下,我来说...”
见司空曲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开口,史询便插道,虽也与司空曲一样,不敢正视羽灵的双眸,目光定格在远处的半截残花,却还是支支吾吾的将那一切都尽数告知羽灵。
话尽。羽灵没有回声。
史询与司空曲忐忑的凝望着羽灵,做好了她下一秒她哭泣或是爆发出寻死觅活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羽灵却显得尤为平静,犹如未曾被风吹拂的平静湖面一般。
只见她缓缓的从司空曲怀里爬起,双眉紧皱,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明净,却犀利得犹如一把锋利的剑刃一样。
司空曲和史询怔了怔,有些担忧的凝望着她,只是静静凝望,却不知该如何言语。
“呐,想喝菊花排骨汤了...”
羽灵话落,司空曲和史询那揪着的心才缓缓松懈,这个一个多么聪慧的少女,聪慧到用她的坚强来掩饰心底的悲伤。
三人出了寒冰潭,因在潭中停留时间许久,此时已入傍晚,天上的星星争相的撩开云雾探出了小脑袋,一闪一闪的,银月也悄然爬上了枝头,仿佛对着地面上的三人轻轻低语一般。
羽灵静静的伫立在寒冰潭外,出神的凝望着这一轮清瘦的银月,觉得在有生以来的记忆中,似乎今晚的月最冷,周边一道青色光晕,看得人心都发寒。
而星光闪耀得诡异,摇摆不定,犹如变幻莫测,捉摸不透的生命。
“丫头,菊花排骨汤来了...”
不知道羽灵在厅中小桌子前等待了许久,司空曲才恍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菊花排骨汤。
这是羽灵在落繁菊经常喝的汤,因羽灵说想喝,司空曲便亲自为她下厨,还做得有模有样,淡淡的飘香弥漫在大厅里,充斥着羽灵灵敏的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