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晚课,告别了云隐师太,出了门来,就看到不远处一道黑影。
她四下瞅了瞅,云隐师太还在屋里打坐,妙千等人已经去准备晚饭了,确定没人注意自己,当下快步的朝着黑影走了过去。
见她走过来,百里长青站了出来,云碧莲却拉着他的袖子急匆匆的走入了一旁的小树林里。
云隐坐在屋中想着最近关于功夫上的一些旁敲侧击,云碧莲应该是有所觉察的,这孩子在功夫上面的悟性真的很高,她只要略作提及,她立刻就能说到点子上。
悟性方面确定没有问题了,只是她到底官家小姐的身子,太过柔弱了些,不知道真的练起来,吃不吃的了那个苦。
想着就起身,想要再跟云碧莲交代一下,却见云碧莲跟着一个男人直接走入了小树林?
想到云悠悠被刺的事情,云隐师太立刻警觉,生怕那人欺负了云碧莲,连忙一展身形,就跟了上去。
云碧莲拉着百里长青走到小树林深处,这才松懈下来。看着百里长青英俊的面庞和挺拔的身子,心中有些甜蜜,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你可算来了,见过那个贱人了?”
百里长青本来满腔怒火,但见她温柔的笑容,又抱着自己,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心中怒气消了大半。
云碧莲是爱着自己的,这不,满心欢喜的在等着自己。自己是她的主心骨,是她的一切。才不像云悠悠那个贱人,防贼也一样防着自己。
但是听到她后半句,他的心瞬间就有些凉了,他不动声色的抱着云碧莲:“你等我来,就是为了那个贱人?”
“可不是吗,那个贱人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刺。不如我去跟相爷提亲,娶你过门,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不就好了?”百里永夜目光眷恋着记忆中那个美好的云碧莲,口气不由的有些松动。
云碧莲闻言一愣,豁然抬头瞪着他:“你说的什么话。我爹独宠云悠悠,只有你娶了云悠悠,你才能攀着我爹的关系,入朝为官。”
“我百里家京中首富,我又是唯一的继承人,你嫁入我百里家只会比相府更加自在,何必非要在意一个官职?”百里长青努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
“首富又如何?金银再多又如何?没有官阶,你再有钱,在我爹面前也只能是草民,就算是个七品芝麻小官,你也得跟他点头哈腰!百里永夜,你怎么忘了,咱们当初是怎么说的?”
云碧莲觉得百里长青有退缩的意思,顿时恨铁不成的瞪着百里长青,继续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云悠悠现在失了清白,只要她乐意,留在府中她依旧是相府大小姐,她想嫁人,按照我爹的脾气,不到万不得已,他一定会给云悠悠找个官宦人家。到时候,难道我们见了她还得磕头下跪自贱的称一声草民?我们就算了,难道我们的孩子也要背着一个草民的名声长大?”云悠悠咬牙切齿,仿佛已经看到云悠悠端坐高堂,鄙夷的看着下跪的自己。
“你就这么看不起商贾,看不起草民?你莫要忘了,云相也不过是商贾出身。”百里长青没有想到云碧莲竟然如此在意位阶,忍不住厉声。
“纵然他商贾出身,却凭着一身才学爬到了相爷的位子,你们商贾见了我还不得称一声小姐?”云碧莲冷声:“我爹有才学,你有吗?你满脑子的生意经,但若真让你去应考,你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百里长青只要想做,有什么事情做不成的?”百里长青被云碧莲没有成,怎么他们却吵的这么厉害?一丝危机感涌上心头。
不,不能这样,她所有的感情和砝码都在百里长青身上,她不能有任何差错。想到这里,语气连忙软了下来,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拉过百里长青的手。
“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是我太急躁了。我不是不知感恩,你也知道,大家族里庶出的身份多么难做,我刚才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相信我,我不怪娘的,我还想着等日后我们安稳了,去把她从佛堂里接出来呢。”云碧莲柔声看着百里长青。
不能让百里长青觉得自己薄情寡义!
百里长青看着她温柔的模样,心中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但是他可不是好骗的书呆子,他商贾出身,自小跟生意人打交道,对人心的贪念和自然比一般人更加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