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碧儿清婉,见过三少爷。”
如黄鹂鸟般婉转的声音听的人心里一酥。王翦的眉头却拧起来,他忍着不满道:“伺候的人早已准备齐全,你将这二人带回去吧。”
“这可使不得,”婆子道,“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这破村子里什么都没有,一定不能委屈了少爷。您私自做了上门女婿,咱们王家也出不了什么力,若连这两个丫鬟都不收,实在是说不过去。少爷也别为难老奴了,马车上还有其他物件儿,奴婢看着去卸,别被那村人毛手毛脚的弄坏了。”
一个老下人连消带打的一番话,听的王翦脸上黑如锅底。
这两个丫鬟若是留下的话必然会多生事端,但这会儿我硬推回去母亲那边怕是要闹腾起来,她本就存心找茬。这会儿不如先将人收下,改日想怎么打发了都行。
王翦心里有了打算,就让丫鬟把两个小姑娘带到后院去,他则是整整衣衫去了胡家。
天本就晚了,自然是留下用饭。
安生的用了一顿饭后,胡老爹将婚礼的流程,吉时,宾客名单等等,事无巨细的一一说给王翦听。
“其实这桩婚事后来想想我也是后悔,小满不知轻重的让十月招婿,实在是委屈了你了。”
王翦摇摇头,淡淡笑着说:“我初出茅庐时便在您老家中待着,跟在胡姑娘身边学到了很多,也喜欢村子,更是娶了咱们村最漂亮的姑娘!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倒是我委屈了十月。”
胡老爹笑出了满脸褶皱,倍感欣慰道,“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十月那丫头真是有福啊!以后她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教教她。王家那边你们总是要回去的。”
婚事定下之后胡家的姿态就放得很低,王翦心下明白,也有些感动,心里的那点儿不自在也随着胡老爹的话消散。
鸡鸣头一遍,还是半夜三更时;一整夜都处在兴奋紧张中的10月压根就没睡着,‘砰砰’的敲门声音一响,她一跃就从床上坐起来,喉咙发紧道:“谁,谁呀。”
鸡鸣头一遍,还是半夜三更时;一整夜都处在兴奋紧张中的十月压根就没睡着,‘砰砰’的敲门声音一响,她一跃就从床上坐起来,喉咙发紧道:“谁,谁呀。”
人是傻了,这个功夫儿问是谁。董氏失笑道,“我是你娘啊,还能是谁。你赶紧起身把新做的单衣换上,我已经把热水烧上了,等会儿全福人就来。”
“哎”十月慌手慌脚的下床,穿上单衣,墨发如瀑的披在背上,单薄的小身板有些发抖,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托腮坐在梳妆铜镜前,紧张的等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会儿,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十月姑娘啊,起身了没?俺过来啦。”
是村里的全福人。
“进来吧,”十月低垂着眉眼,连镜中的自己都不敢看了。
沐浴,焚香,开脸,上妆,之后才穿的嫁衣。
董氏在一边站着,渐渐的模糊了双眼。
“大妹子啊,该你给孩子梳头啦,”全福人轻轻碰了碰董氏的肩膀,将人唤醒。
“哎,”用衣角抹干眼泪,董氏接过桃木梳子,一上一下的给十月梳头,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十月只看见铜镜里模糊的,火红的人,却无法看到背后懂氏布满泪痕的脸。
梳头仪式刚刚完毕,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白氏匆匆走进来,有些自责的道:“哎呀,都梳完头了,怪我睡过头。”
听到婆婆的声音,董氏赶紧背过身子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回转过头来笑语相迎,“不是你老来晚了,是我们起的早,这会儿正好呢。”
十月的嫁衣要有最亲近的人为她亲手穿上,发管冠也得带,复杂而又不能乱套的步骤,白氏发嫁过好几个闺女,熟记于心,当即就拉过董氏商量。
跟白氏一同来的胡小满,直接被忽略了。
她东瞅西瞅打着哈欠揩掉眼角的眼泪,见没人搭理自己,也不知道要能帮上什么忙,就干脆坐在一边眯着眼睛假寐。
“姐——”
声音突然响起,惊的胡小满猛的坐直了身体,连忙用手抹干净嘴角可以物体,才发现面前站了一个火红的人。
仔细打量着,见那大红嫁衣上用金线绣成了牡丹,在明亮的蜡烛下反射着淡淡光晕,添了几分贵气。
一整套的玳瑁首饰,是晶莹剔透的琥珀色中带着鲜艳的红,只看着便知价值不菲。好在十月的五官长得艳丽,无论是首饰还是大红嫁衣都驾驭得了。
再将目光移到脸上,白色粉嫩的桃花妆掩盖了她脸上的稚嫩,恍然一见,仿佛长大了不少。
胡小满心里一时间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