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他一眼,白氏道:“人家也没说亲事,就是来道歉的。还有那王姑母,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我能把人撵出去啊?楚姑娘虽然没说啥,但是她让人过来的。我能说啥?当然是原谅她。”
董氏紧张道:“能道歉就说明不敢小看我们了,那亲事有谱了。”
胡老爹气的瞪董氏,骂道:“人家就差说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道个歉就完事?娘们家家的,头发长见识短。咱家不比谁差,找个比王翦好的也不是不可能,不与那眼高于顶的王家人做亲。”
“可”可十月就是认准王翦了啊。董氏卡在嗓子眼的话不敢说,默默低头,想这事儿该怎么办。觉的还是得求胡小满。
隔了五日光景,那王家人又来了。大小礼物带了一马车,亦然一副化干戈为玉帛的作态。
还是在家的白氏带着儿媳妇,招待了她们。
这次不光是王翦娘,本主,王翦也在。
他旧伤复发,脸色十分不好。白氏虽然气他勾搭了十月,但几年的相处也舍不得让他受了伤还站着,边嗔怪他多跑不老实,边拿点心倒热茶。
“让您担心了,”王翦虚弱一笑,不让她忙活,关切的话不因被几次拒绝而杜绝。
坐在一边被晾着的王翦娘心里酸酸的,儿子还没这样关心过自己。
闲话说了一箩筐,王翦娘进入正题,不好意思道:“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次我便是前来为两个孩子的事儿,厚着脸皮求您答应的。”
白氏顿住喝茶的姿势,心里冷哼,冷淡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了主。在说,咱们也是要面子的人,做不来自打嘴巴的事儿,以前他们二人的婚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姑娘,”王翦迎上前恭敬的抱拳施礼,一脸愧色。
叫一身男装的人‘姑娘’,王翦娘与王姑母对视一眼,知道这是胡家那位传奇人物。
‘嗯’了声,胡小满算是理了。
她进屋就拿起杯子灌茶,一连喝了几杯,看也没看尴尬的王翦娘她们。
胡老爹还顾着脸面与她们打招呼,简单的说几句,他就避出去了。男女有别不是。
“二婶来了没?”胡小满敛襟坐在一旁,看向奶奶眯着眼睛笑了笑。
白氏剜了孙女一眼,道:“我没叫她。”
胡小满:“等她来了再说。”
董氏还没来,惊蛰来了,他在门外对双腿交叠的胡小满笑笑,没进屋,王翦许久不见他,两人站在树下说话。
“姑娘有透露出什么意思吗?”王翦紧锁着眉头,压低了声音问道。
战事频起,他公务繁忙,对十月这边是真的无暇顾及,拖了这么久早已不妥当,但家中他还说了不算,胡家又不会再儿女亲事上低头。王翦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并未听她提起过,”惊蛰又怎会关心这样的事儿。
几年前讨厌王翦的紧,拿他当对手,现在嘛,心胸开阔了,王翦早就没资格做他的对手。但惊蛰对王翦还是没那么喜欢。
董氏来了。
这是正牌的丈母娘!
王翦赶紧迎上去施礼,问了才知道胡有水进府城去了。
董氏见了王家人,一点也撑不起来,怕露怯,话少的很。
时间有限的胡小满,把话题拉入正题。
她道:“我二叔今年三十多岁,膝下只有我那两个堂妹。十月是要留在家里招婿,将来撑门楣。”
在座的都吃了一惊,以前并没有这茬,突然提起,白氏和在里屋听着胡老爹都听呆住。
王家人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王翦更是差点跑进来,被惊蛰抓了抓肩膀又回过神,支这耳朵听。
“这是何意?”王翦娘脸上已见怒色。感觉自家被侮辱了,因为胡小满的话在明显不过了,十月要招婿,好好的儿子取个家室一般的就够委屈的了,人家还嫌弃了。
本应该是主角的董氏,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本还想求求小满,让胡老爹两老口松口让十月嫁了拉倒。但这下,完了——
胡小满笑了笑,给直拽自己袖子的奶奶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双手交叉,将胳膊放在扶手上,回答道:“王夫人没理解错,想娶十月的就必须倒插门。胡家也不是刻薄人家,倒插门的意思是不将十月嫁到夫家去,姑爷住到我家来而已,将来孩子该姓什么还是姓什么。”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王翦娘听明白了。合着就是难为王家,不是想娶十月吗?你儿子嫁进来啊。成了亲也不是你王家人,生了孩子是你王家的也不给你们。那跟真正的倒插门有啥区别?
气死了,那个男人会倒插门!
王翦娘气的眼前发黑,忍着才没骂出来,只连连疾风这冷笑。
‘哦——’
长长哦了声的王姑母,才反应过来,她胖胖的身子跳起来,指着胡小满叫:“你这妮子怎的这么不知好歹,还敢让王翦,倒倒插门,真真是过分,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