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挟。
“什么样才算成功?”胡小满不愉,觉得这人官途也就这样了,胆小甚微,做不了大事。还没开始,就先把威胁的话说在前面,这不是找坑吗,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郑放紧盯着她,咬牙道:“要为府城增加酒税,20万钱。”
“没问题。”想都没想,胡小满爽快的答应了。
自古卖酒就得收税,酒税是国家财源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以前是收酒曲税,多年前又改成酒税。每斗缴纳榷酒钱150钱,那一斗的重两差不多是17斤,也就是一斤酒八文多的税收,这也是酒的价格高居不下的原因。
然而果酒,却因价价格低廉而没不是没多规矩。
那20万钱更好算,一钱相当于100文,二十万钱就是两万白银。胡小满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已经被她的爽快劲儿惊晕的郑放瞪着眼,提醒道,“我说的是税收,税收20万钱,黄酒十取一,果酒可是三十取一的税钱。”
那得卖多少果酒才行?郑放想想就心神震荡,一时半会儿的算不出来。
果酒的税收胡小满怎会不知,跟黄酒比起来那跟没有差不多。
她悠然一笑,出言相激道:“20万钱的税收罢了,我都不怕,大人怕什么?得到喘息的机会一年内,什么不能做?”
最后一句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其中蕴含的意思郑放瞬间意会,便惊出一身的冷汗。
他越想越怕,猛地站起身,见鬼了似的道:“万一其他人也这么想,进了谗言我岂不是自毁前程。”
“我敢应承20万钱的税,就有这个底气,我赌上身家性命大人都还不放心。呵呵——做或不做只在一念间了,”胡小满垂眸,没有在劝的意思,只是接着叹息道,“我将底牌悉数说给大人听,却没想到大人还是瞻前顾后,权当是我白操心一回。告辞——”
【让果酒变甜的秘诀就是从猪油中而来】
【果酒生产的过程中最先得利的是果农,其次是养猪农。】
【一座酒坊增添20万钱税钱】
【提前签订契约,今后的果品不缺销路】
【后以极低的利息放贷农户,鼓励果品种植】
【大人不缺银子,缺的是表现自己的机会。】
只要有了功绩不光能翻身,还能得到官家青睐
以上种种皆是信中所提,也是最能打动郑放的地方。
他脑海中飞快的掠过那些使人心动不已的话。
“等等——”
挽留的话脱口而出,郑放一甩衣袖又坐回去,负气道:“果然是小女子,气量小,不适合做生意。”
背对着他,已经走到门口的胡小满勾勾唇,转过身来已经变成一副严峻模样。
她复又走回去坐下,不接话,问他有什么不了解的,一一解释。
“占地的事儿不劳烦大人,有消息了会及时通知,”胡小满停顿了一下,道,“会尽快给您答复。”
郑放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本就是踏月而来,此时已月上中天,银辉满地,黑夜不黑。
“先生留步,不必送了。”胡小满疾步而去,消失在黑夜里。
翘着脚看她背影的文师爷嘀咕道:“城门早就关了,她这是要去哪儿。”
“跟上去看她去哪儿,”不知何时走出来的郑放突然出声。
文师爷抖了一下,连忙答应,左看右看的没瞅见其他人,不敢耽搁,他匆匆跟上去。
静悄悄的走廊中,郑放屹立许久。他承认自己从看到信上所写的内容就已经心动,但同时很忌讳,毕竟对胡小满不甚熟悉。不,是一点也不了解,只耳闻就认定她本事不小,现在害怕,兴奋,也期待。
仲夏之夜是燥热的,郑放心里烦闷,仰面对着满月景观,回想着一天的事情,对在李府上的表现有些懊恼,他太急进了,可时间紧迫,考核官绩的折子想必此时已经躺在官家的案头,在容不得犹犹豫豫,而且也答应了那女子不是吗。
他转身离去,坐马车回府。
而同一时间,胡小满漫步在街头,等着后面脚步畏畏缩缩的跟踪者。然后在文先生的视线下进了客栈。
一夜好眠,次日城门刚开她就骑马赶回去。
自打五十亩地挖出将近十三万斤的红薯后,新物种就彻底火了,每天来参观的人不计其数。胡家村也成了‘公园’一样的存在,很多的人进来参观耸立着的高楼,水泥红砖的订单更是翻了一番,没几天路边就聚集了不少的小商贩。
但这都不影响一众人收获晚了半个月的黄豆。那些参与下次种植红薯的村民自发的来帮忙,只用了半天,所有庄稼都躺在村中的暴晒场。
八月天的烈阳骄纵如火,过不了几日黄豆便能收进仓中。
收割完毕后举国都有一件大事,那就是交皇粮。好在朝廷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百越之地的皇粮免缴两年,相应的税收也有所减免。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