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完全被淹在惊呼声郑
五十亩地种出了二百亩地的产量,人们虽然惊呼了一,但此时此刻还是激烈的兴奋起来。
“里正还有多余的种子不?”
“红薯种子怎么卖?”
“我们能不能种?还是你们村的地跟俺们的不一样?”
“这是个啥东西能长出这么多。”
胡满被淹没在一声声的询问中,稀奇古怪的为题她喊破嗓子也答不完。
护卫队赶紧上前让涌上来的人后退,胡老爹则是娴熟的把铜锣敲响。
折腾了很久才让众人安静下来。都黑透了。没从高处下去的胡满放开了嗓门接着喊道:“今儿晚了,明对种植红薯有意的人派个村里的代表过来开会,到时具体在。还有,都从大路上走,会有人给你们发红薯,东西不多是个心意,辛苦大家伙堵这儿一。”
她话音一落护卫队就开始不客气的赶人。
外村的人能赶走,本村的就没那么好打发了,围着老胡家的人不让走,就怕没他们的份儿。
与此同时的大路上,刘猎户正带着人发放红薯,都是挑出来的红薯,一把抓三个两个的发出去,后面路边的空框堆了老高。
排队的人也不规矩,谁挤到前面算本事,最热闹的市场也不过如此。
直到月上中,刘猎户才敲着老腰喘口气。屁股刚着地,就有人蹦出来拉着他套近乎。
一问才知道是远处来的。
被缠的不行的刘猎户,哑着嗓子无奈道:“具体怎么安排我真不知道,明派个代表过来开会,到时就晓得了,回去吧,回去吧。”
那人又把他拦住,巴巴的道:“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就行行好,让俺见你们村里正一面。”
“明你请早,”刘猎户跑着离开。
那陌生男子看着他们收摊走远,朝码头镇的方向跑去,登上悬挂一盏油灯的大船,一路脚步轻轻的进了船舱,在门口等了一会才进去。
男子对着舱内的人施礼,道:“没打听出来具体细节,那村中人明日‘开会’。属下猜测是商议事情的意思,十二万八千斤的产量应该不假,属下全程都在盯着,红薯这东西重的很。”
男子从怀里掏出有意清洗干净的红薯,双手奉给端坐在桌边的主人。
腰背挺直的男子身着一身宽大衣袍,四十多岁的样子,发冠整齐,额头饱满,鼻梁高挺,唇上一抹胡子,俊美的男人味儿中散发着浓浓的儒雅。
他拿红薯在火光下仔细看着。
李显此时若是在茨话定要大叫一声‘爹’。
这人姓李,名士谦。李家老爷,李显的父亲。
他外出探望老友,走到这里听闻胡家村的事迹,使人打听了才知道是自己认识的胡姓人家,更是听自家不争气的儿子也在,且与高产量的红薯扯上了关系。
本就晚了,李士谦便没走。这会儿看着红红的玩意,他感受不到此物的魅力所在,更想亲自去看看白日里的喧闹。
他将东西放下,对下壤:“明日你去听听具体细节,不用惊动显儿。”
“那属下得弄个合适的身份,”男子思量着退下,走到门前又回转过来道,“这红薯的味道还不错,老爷可要尝尝?”
“嗯”了声,李士谦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幽暗河面,窗口正对着笼罩在黑暗的村庄,虫鸣狗吠,白日的喧嚣散去,此时安静的令人无心睡眠。他眯着眼睛,想到红薯的事,这是不是一桩伟绩还需要了解的更多才能下定论。若那个女子只图利,他断然不会看着红薯被埋没。
要知道,穷苦人家只求吃饱穿暖,红薯一亩地的产量能养活一家人。
“民定则国安啊,”这是百越之地最需要的。李士谦的感慨不光是对红薯带来的影响,还有对那个多年不见,却搅的自家儿子心死踏地不惜抛家舍业的女子。
大概是父子连心,李显也辗转不寐靠立在窗前,月光映的脸色惨白。
他眼睛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就是睡不着。
把失眠归根与换了让人膈应的地方,所以他睡不着。
又热又累又激动的一,躺下就应该安眠好睡的胡满也翻来覆去。
人前维持着冷静,人后想想就有些心烦意乱。她不得不承认,今日李显的那些决绝的话真真是刺激到她了。
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她也过,还以为能体会当初李显心如死灰的心情,煞有其事的想过去了就好了,但事实明并不校
在今之前是愧疚,现在变成郁闷了。
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一辈子在没有交集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