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对哦,”狗蛋儿憨厚的笑,把二宝的话挑重点记在本子上。
交代下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记这转眼儿就忘。那不认字的还要拜托旁人记一下,事情做完了之后,还是要做汇报,可麻烦了…但好处就是,只要交代下来的事情必定用心去办,要不然汇报不出来。
看他们讨论完了之后,胡满摇着破扇子,接着,“红薯差不多能出土了,到时把府城的那个文师爷请来,楚姑娘也会过来。你们把消息传出去,到时候来多少人围观都欢迎,但是安全措施要做好,这件事情就交给师傅。”
“我会尽快把人手安排出来,让你过目。”
刘猎户沉静的点头,把最近村里的事情汇报给她听,“抓了几个偷水泥的贼,打了一顿送到官府去了,那几户人家过来求情,这会儿还在村口堵着呢。姑娘看这事儿怎么办。”
“派护卫队的人去跟他们讲理,吓唬吓唬就行,别真动手。”胡满皱着眉头,破扇子又摇的快了一分。鸡鸣狗盗的事层次不穷,不光是外村的人打坏主意,本村的那几个不成事儿的家伙也是,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甚是烦人。
“哎,”刘猎户接着道:“村里是不是请个大夫回来?前几那个被大梁砸中的人,送到府城里就没气儿了。”
“死了?”胡满拔高的声音里透出意外。
她叹口气,将嘴唇抿得直直的,不满得责怪道,“这样的事情以后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出了意外不是事。等会儿把那户人家的情况单独跟我一下,家里要是有孩子上学堂,就把零碎的费用免了。”
“这事儿怪我,”二宝懊悔道,“刘伯伯把这件事情跟我了,忙得晕头转向的,我就忘了跟你打招呼。”
图娅也低着头认错:“我也知道,看姑娘忙的厉害,就没。”
胡满淡淡道:“等会儿准备点东西,随我一起去那户人家里看看。”
她虽然态度和平,但就是让人不敢喘大气儿。图娅就不敢,咬着下唇,把她得话记录在册。
“请大夫的事提到日程上,进城办事儿的人把消息递到经济坊,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胡满边话边在纸上写下‘医院’二字。
这些都是初步想法,现在村子还太,搞那么大的动静也是没意思,况且还有那么多生意上的事情需要去操心。先办个的医馆,让村里人有个看病的地方就是了。
她完之后,众人把做过的事情汇总一遍,这个的会议越来越正式,有了对比,一些人就磕磕巴巴的话都讲不利索。
胡满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开会结束之后,她站起来,目光将在场的几个人扫了一遍,道,“都回家准备笔墨纸张,今个晚上就去学堂集合。”
话的这么浅白,在场的几个大文盲顿时苦了脸,也不敢讨价还价,麻溜的散了。
二宝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边问:“谁去教他们?好了啊,我可不去。那几个大老粗成千上百的数都倒换不清楚,能把人气死。”
的没错,没点儿耐性的人真就做不了老师。挠挠头,胡满眉头一挑,心里有个好的人选。“这样吧,曹青不是一直闲置这吗。就让他去,培养了那么多年,是该为村里做点事儿了。”
收拾册子的白净,骨骼分明的手,突然顿住。二宝狠狠的闭了闭眼。
“曹灵儿怀孕了。”
“什么?”胡满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眨巴眨巴眼。
就见二宝抬起布满阴霾的脸,重复道,“曹灵儿怀孕了。我先是听到的传闻,后来特意就看了,她……真的怀孕了,看样子好几个月了。”
又一件自己不知道的事儿。
“呵,”胡满讥笑:“一个俩的都长本事了,这种事儿也不告诉我。”
“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白氏突然出声。
她围着围裙,从一旁的鸡圈里走出来,脸色很不好,极力忍着什么。
“奶奶?”胡满真不明白了,微微皱着眉,看着奶奶,想知道为什么。
“满,你知道了,会怎么做?”白氏不在明亮的眼睛,充满了无可奈何。
她皮肤松弛发黄,眼角,嘴角有了岁月的褶皱,原本光洁的脸颊上长了几片极淡的老年斑,掺着银丝的头发十年如一日的一丝不苟,笑这的时候和蔼可亲极了,不笑时又很严肃。老太太一辈子都很泼辣,却坚挺的活在儿女背后,坚韧着,妥协着。
胡满对她硬气不起来,更别谈生气了,假装的也不会。
上前几步拉住奶奶粗粝的手,走到阴凉处,胡满打着扇子,轻声细语的保证道:“我就算知道了,也不会乱来。一个吐沫一个丁,奶奶你得相信我。”
她笑呵呵的,举着手做发誓状。白氏横了她一眼,不轻不重的把举高的手拍下来,拿过满手里的蒲扇轻摇。
“早在几个月前,你爹就求我跟你爷爷,是想娶那个女人过门。”白氏狠喘了口气,心里闷得慌。
她抚抚胸口,接着:“我们家就是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