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
光大亮了,磅礴之雨也没停。胡满的鼻子塞得头晕脑胀,她两颊泛红,披着被子坐在桌后,把开窑烧砖的计划写下来,这样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
胡疤瘌将脚底下的积水踩得飞溅,他推开胡家半掩着的门,晕头转脑的就在院子里喊,“里正啊,里正,不好了,不好了呀。”
大雨将他的声音击打的破碎,胡满走出来的时候,胡老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原委。
“怎么了?”胡满走过来问,她看爷爷的脸色,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好事儿,转而看向目光有些闪躲的胡疤瘌,“有什么事儿赶紧。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胡疤瘌根本不敢看她的目光,上嘴唇碰下嘴唇,一句话也没吐出来。
心知瞒不过的胡老爹,脸色更加的差。
他神情愤怒道:“红薯地里的秧苗被人糟蹋了。”
闻言,胡满眉眼间似乎要喷出火来,她咬着后槽牙道:“可看见是谁干的?又怎么确定是人为的?”
胡疤瘌来劲了,嚷嚷起来:“红薯地里有好几串脚印,刚长出来的秧苗生生被踩在泥水里。这要不是人为的,还他娘的都是猪狗干的?一准就是牛村那几个王八羔子,日防夜防,没想到他们趁着大雨来捣乱。”
嚷嚷得越大声,就代表着他越心虚。昨晚上因为雨下的太大,他早早的就从红薯地里的窝棚回家去了,过了很多牛村那边都没有动静,他以为那些人是怕了。谁知……人家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
胡满的脑仁都开始疼起来,现在根本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她边疾步往外走,边抹这脸上的雨水问,“有多少红薯苗被糟蹋了?”
胡疤瘌浑身的皮一紧,当即就要哭出来,脸上的雨水顺着沟壑你的脸往下流,真跟哭了一样。“有大概两亩地的秧苗都被糟蹋了。”
疾步奔走的人猛然顿住脚步,胡满面容的越加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