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送给她这极富寓意,而且价值不菲的东西,除了李显那个败家子,惊蛰不作他想。
他眸中泛寒,不动声色的确认,“这是李显送给姐姐的吧?下面那个就是地契吗?”
倏忽间走神了片刻的胡满,拿起玉佩下的那张纸,打开之后‘地契’二字赫然映入眼郑
文化水平刚脱离文盲阶段的惊蛰,垂眸间把地契扫了一遍,“这是庄子上的地契,怎么在姐姐这儿?”
有情绪波动时,胡满的脸上总是冷漠的,她把地契放回去,合上匣子。
“这是当初李显暂时存放在这里的……”她着话转身,额头‘砰——’撞在惊蛰下巴上,一股独特的气息让她吸了一鼻子。
惊蛰下巴上骤然一疼,还没龇牙咧嘴就开始浑身发僵,因为离的实在是太近了,胡满还不知轻重的在问他身上到底是什么味儿。
她退后一布好奇的问,“你是熏香了吗?还挺好闻得。”
下意识的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惊蛰摇头,“我没有熏香,不知道这香味儿是从哪儿来的,你觉得好闻?”
“嗯,”胡满斜睨着他,看了好几眼,把话题转开了,“我打算把地契还给李显……”
她还没完,惊蛰就出言打断,“你要亲自去?”
“没有,明儿个让大宝跑一趟就行了,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闻言,惊蛰上前一步把匣子拿在手里,举了举,“我替姐姐跑一趟。”
“你明就要走,哪有时间去送。”胡满叹气道,“让二宝跑一趟最好。”
她是自己的亲弟弟,最能代表决绝的含义。连很多年前赠送的玉佩都一块还了,她想要表达的就是从今往后不再来往,李显就算有情绪也不能对二宝怎么样。这似乎有些残忍…
但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从来都是胡满的风格。
“我替二哥去,”惊蛰留下一句话,就匆匆拿着匣子走了,胡满情绪不高,由他去了。
答应惊蛰的新兵训练计划她没有忘,用了饭就回到房间里,打着油灯写了半夜。
半睡半醒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李显那子用一副久病无治的绝望面孔看着她,胡满不知道自己了些什么,李显一脸冷漠的转身走了。
人走了之后她就醒了,靠坐在床头,心里空荡荡的。
然而寂静无饶夜晚里总是引人深思,胡满无意识的将与李显的过往通通回忆一遍,但结论从来都是一样的,她不会与他在一起,就算抛却本身的缺陷,世俗,未来。她仍然无法对李显抱有幻想,他们没有以后…
她顶着反思过后的熊猫眼,伸着懒腰走到饭桌上,饭吃到半截儿,才发现少了个人。
“惊蛰呢?”胡满后知后觉的问道。
坐在他身侧的楚娉婷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颇有点怨念的,“还不是你把他派出去给李显送地契。为了不耽搁路程,他不亮就走了。”
胡满ー_ー
她一副汗颜的样子:“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来,还真耽误不了行程。”
楚娉婷不满意的在桌下踢了她一下。
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告知对惊蛰的感受,胡满对此感到头疼,这又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然而楚娉婷大大方方的样子,一度让满怀疑她已经把事情讲给惊蛰听了。要不然就她这个从不遮掩的态度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胡满觉得很有必要跟她聊聊。是已用过饭后就把人叫出来,行走在庄子外的道上漫步。
作为半个家长,在这种事情上,胡满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便试探道,“军营里的那些流言蜚语,你打算怎么办?”
随便一提,就戳到楚娉婷最烦心的事儿上,她明若星辰的眼睛被眼帘半阖着,轻嗤道,“你肯定想不到,那些流言蜚语就是我放任他们出去的。”
胡满停下脚步,眉毛挑了挑,真真的惊讶了。“为什么?”
“哈,”楚娉婷痴痴的笑着抬眸,“因为我不想嫁给别人,今年我刚好满十六岁,可以嫁人了,我不这样做,能怎么办呢?”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她自顾自的下去,“羡慕你不受世俗约束,想过日子就过日子,想带着村里人往更好的方向发展,所有的人就都支持你。我不行啊,到了年纪我就要嫁人,嫁给一个可能都不认识,但对家族利益至关重要的人。”
“满,我该怎么办?”
胡满默言不语,却为她这份敢于反对封建社会的勇敢而动容。她展臂将人抱在怀里,在楚娉婷耳边,“你想怎样我都支持,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但前提是你别总用那些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笨招儿。”
“讨厌,”楚娉婷轻打了她一下,把人推开,瞬间就含羞带怯的道,“我正好有事要你帮我。”
“啥?”
“我想知道那个榆木疙瘩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