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
手腕上的针被飞快的拔掉了,一根指甲圆润的大拇指摁在伤口上。李显趁着她话的功夫把针拔了,退了几步没头没脑的戳在自己手腕上。
“嘿嘿嘿,还有点儿疼呢。”他咧着嘴傻笑。
静静而立的胡满,仿佛感受到花开了。
她走过来,难得没训斥李显的鲁莽,而是帮他把针插扎好,测了一下针头与青藤链接处的失血量。
李显静静的,看着她呆了。
把大海碗里,胡有财自身的血灌到水囊中,用青藤插到木塞的洞,在青藤上面绑一个的木棍防止青藤从水囊中脱落,链接好了就把塞子插好,水囊倒挂在高处。
这般简陋的输血仪器,总算救了胡有财的一条命。
他在醒来时,已经是黑子的头三。
全家人都围着躺在床上的病人,东一句西一句,心翼翼的不触及病患的伤心事。
胡有财极度虚弱,刚醒来似乎神智还不太清醒,脸上的表情很迷茫,在关心询问中突然道,“他呢?”
像是什么了不得的话,让众人一下子鸦雀无声,面面相觑,也都明白那个‘他’是指谁。
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让开,看向胡老爹。
儿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别人。胡老爹心里有多难受可想而知,他坐在一旁的官帽椅上,平静的道,“人死如灯灭,以前的事儿不讲了。你跟黑子不管怎么还是从一起长大的兄弟,送他一程也是应该,已经跟刘猎户商量了,你跟他们一起扶棺回村罢。,”
只能自己给自己盖一件遮羞布,他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不敢有任何一句的职责埋怨,不管老儿子变成什么样儿,人最起码还活着。
能好好的活着,他这个做爹的对儿子也只有这些要求。
“谢谢爹,”胡有财闭上眼,地在他脑海中黯然消散,黑暗中慢慢浮现出直板板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的黑子。
人都从屋子里退出来,等在外面的胡满叫住刘七草,嘱咐道,“劳烦你等会儿先给老叔煮点儿清粥,里面放个鸡蛋,一三顿如此,药在饭后吃。没事儿就多去城里转转,看有没有卖家禽的,爷爷他们都需要补补,银子不够找我拿。出门时多叫几个人一起,外面乱。”
“哎,”刘七草都一一记下,诺诺的道,“闲着没事儿就给你做了件袄子,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胡满一边儿的眉毛动了动,嗯了声道,“,正好想穿新衣,拿给我试试吧。”
对这个性子软塌塌的后母,她没啥感觉,但也不会拒绝她的靠近。
“哎,我这就给你拿去,”刘七草似乎是很高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转身看向满,苦涩涩的脸上欲言又止。
“怎么了?”胡满主动道,“以后有什么事儿直接跟我就是了,一家人,不必藏着掖着。”
“是这样的,你爹他……”似乎是意识到跟满她亲爹的不是,这有点儿不太好,刘七草怯生生的看向她,那眼神似乎在看一头禽兽。
这让向来对人任性放冷气的胡满无语,她也没张透视眼,能看清刘七草心里想啥,有话倒是啊……擦
有关亲爹…还是听听为好。胡满把人叫到房间里,边试穿刘七草做的新衣,边等她话。
似乎女饶注意力就是容易被转移,刘七草像是忘了自己的目的,围着衣裳来去。
实际上她手艺并不出彩,做出来的衣裳跟她的人一样,颜色老气,样式保守。
了许多的刘七草突然鼓着勇气关了门,扎这脑袋,低低的道,“你爹想纳。”
哦——这不是稀罕新闻,早在自己去边关前就看出点儿苗头。胡满不动声色的问道,“我知道了,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没什么意思,”刘七草摆手,怕她误会自己不贤,急急的解释道,“你爹要是愿意的话我没意见,就是,就是想跟你一声。”
她几十岁的人了,起话来还像个孩子面对老师一样紧张无措。胡满暗自叹息,将新衣扒下来随手放在椅子上,叫刘七草坐下话。
她道:“爹的事情还有爷爷在,我不好多什么。不过你放心,不管怎样都不会委屈了腊月。”
至于刘七草,她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很多的委屈都是自讨来的。胡满对她也做不出什么承诺,只能尽量照顾妹妹腊月。
闻她之言,刘七草失望,本以为以满强硬的性格可以阻止栓子纳,但她这样是不打算插手吗?自己怎么办呢?
现在栓子没纳她在家里就没什么地位,要是那个女人来了,这个家还有她的位置吗?
“满,那个女人不是好人,”刘七草紧张的道,“她就是看咱们家日子好过才勾搭你爹的,那是个祸害,进了家门一定搅合的全家不得安生。”
刚才不是没意见吗?胡满撇嘴,她把自己撇个干净让自己做坏人,她一点都不傻。“我会把厉害关系跟爷爷明白,爹跟曹灵儿究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