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好几个。胡老爹都要喘不过气了,气的。“你收个人家多少银两?还是收了人家多少东西?”
老太太那会说实话,坑坑嗤嗤的答非所问,让胡老爹把人安排了,因为报名的人越来越多,村里大半的孩子都来了。她急啊。
“哦——你想收了我们的银子不办事儿,当时拿银子的时候拍着胸脯保证,现在好了,想耍赖?做梦……”
被给银子的人拆穿,老太太死鸭子嘴硬:“这学堂就是我儿盖的,先生是我家请的,我说让谁进就让谁进,你们瞎嚷嚷什么?不乐意就把银子拿走。”
“那行啊,你老说话算数就把我们孩子给安排了。”
有人出言相激。老太太的脸难看的厉害,靠山屯闻风的人已经围上来了,个个面色不善。
“好啊,你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什么朝廷里不要样貌丑的,纯是你们胡扯,就是为了给他们腾地方,我们不服。”
“把自己的话当放屁,胡老三你真会冲面儿,把我们放傻子耍。”
“做不做当初就别说什么让孩子们都进学堂,干脆就说是你们老胡家私有的。”
“什么他们家的,这学堂的地可是咱们村儿的。”
“呸——还一个村儿里的呢,小人行径。”
“大家听我一言,”廖先生挤进来将胡老爹拉到身后,“大家若真心想让孩子上学堂,就请给我个面子,先不要嚷。”
老太太拉后腿:“先生来了,你们都求求先生好了。”
“先生你是个活菩萨,求求你就收了我们家的孩子把,我们结草衔环报答您。”
一人起头好言相求,外村的其他人跟着求。
廖先生拱手劝说,却没什么用处。
靠山屯儿的人怎么能容外村人咋呼,那脾气暴的,揪着人家的衣领子就要动手。
被拦了就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的打起来。胡老爹被犀利的言语臊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被人揪着问。
“别找我啊,找我个老婆子有啥用,”老太太仗着势推搡围上来的妇人。
沸天的吵嚷中,胡小满黑着脸领着蚯蚓进来,吵吵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一句‘大蛇神来了’众人都安静下来,膜拜的看着蚯蚓庞大到令院子都狭窄的身子。
大蛇神是村人给蚯蚓的外号。
拍了拍蛇头,胡小满一脚踏在蚯蚓头上,被举得高高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她道:“咱们村的让一让,让大蛇神看看是谁在这儿闹事儿。”
别说她脸皮厚,大蛇神这个称呼早就在靠山屯传开了,没人在叫蚯蚓,而且大蛇神这个迷信的名字土得掉渣,但特别好使,这不,靠山屯的人二话不说就全部让开了,还说让蚯蚓教训那些人。
外村人就两股战战了,他们有些人闻言跑过来见过蚯蚓,有些人只听说过传闻,这一见,话都不敢说了。那阴森,冷酷的蛇目看的人头皮发麻,心跳都跟着蛇信子吐出来的频率在噗通慢跳,这似乎攥在手心儿的感觉让人战栗。
胡老爹真真舒口气,他又求又说半天没人听,蚯蚓一来没一个敢吭声的了还是不要说话了,看机行事儿。
鬼精的老太太一点儿一点儿往外挪。一声‘老太太’把她叫住,仰面就撞进胡小满的冷眼儿里,她心肝一颤立住脚不动了。
胡小满目光轻移,在外村那些人面上转了一圈儿,就见几个孩子已经被吓的快翻白眼,她就长话短说,“你们贿赂了老太太多少东西我们胡家不管,学堂是靠山屯儿的,现在没地方盛下你们外村孩子。”
她话锋犀利,现在顿了顿语气一转:“现在没地方不代表以后没有地方,先让老太太把银子还给你们,算是我们胡家欠你们一回,要是不依不挠的闹腾惹怒了大蛇神,你们别怪它发威。”
“是啊,是啊,惹怒了大蛇神怪罪到时你们可别后悔。”
“你们闹腾我们也不怕,这是我们自家村儿的学堂,你们闹腾找胡家那个糟老太太去。”
“以后有地方了你们再来就是,现在闹不如赶紧找糟老婆子要银子,晚一会儿说不定就要不回来了。”
靠山屯的人又七嘴八舌的说着吓唬话,唬的一众人纷纷开始跟老太太要银子。
“杀千刀儿的,以后你们谁也别求到我家门上,看我胡家在帮你们这群龟孙,一点儿也经不住吓,那条大傻蛇啥也不会就会傻吃,怕啥子怕。”老太太嘟嘟囔囔,却没人在听,众人无论怎么要,她都说明天给,明天给。
这下有捅了马蜂窝,没一个愿意的。老太太就扒着胡老爹哭。
哭的胡老爹一个头两个大,叫人喊了族长过来,把一切事宜交给族长办,他拽着哭的稀软的老太太,领着一众人出去了。
胡小满气的肝疼,离的老高就从蚯蚓头上跳下来。
“做得不错,小满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一点就通,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聪明人就好了。”廖先生摸着她的头夸赞。
刚才胡小满的一言一行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