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唉，你与盛儿二人自黄冢同那五千位门生们分别之后，他们径自归来，你们数月未归，从那之后岛上就暗传你们父子二人已经在武当山遇害。闹得人心惶惶，军心涣散。’大长老摇了摇头，他的虎须在灯火下变得有些淡黄。

    ‘哼，我怎么会死在武当山上？’余川冷冷一笑，接着他对大长老略有三分恼怒地说道，‘这次多亏您提醒我，盛儿早已投靠东瀛了。’

    ‘老夫很庆幸你能相信，’大长老笑着对余川说道，‘我们余家自上了蓬莱岛后已有千年，不说门规，单说家训，你也该知道怎么做了。’

    ‘嗯，我们余家不收叛徒，下次我见到逆子，定会亲自送他入殓。’余川毫不留情地对大长老承诺道。

    ‘可惜，你也是快六十的人了，对了，你为何带回一个武当的小子？武当山不是被东瀛人与敌对的中土武林人四弄得全军覆没了吗？’大长老疑惑地问余川道。

    ‘我见其骨骼奇异，是个练剑好苗子，他死在武当山实在可惜，’余川很是认真地回答大长老道，‘若我日后有所托，就只能寄希望于他。’

    ‘唉，如今中土恰逢三千年的轮回乱世，东瀛人又插上一手，我们的祖业，该何时才能完成？’大长老感叹道，他对着灯火望了望自己的那一头白发，‘不知道老夫能否有幸望见我们无极门重归中土的日子。’

    一时无言，偌大的无极仙宫显得有些寂寥。

    大长老表情凝重地对余川说道，‘东瀛人不可能没找你联手。’

    ‘我拒绝了，’余川一口回答道，接着他又说道，‘大长老，今夜我就要闭关，您明日带弟子们封岛，待我重出关之日，就是我们无极门人重归中土的日子，东瀛人都拦不住！’

    这就是余川！狂，傲，天纵奇才，绝霸武林。

    在余川的身上，我们能够看到，人性本就是个巨大的容器，暴虐和善良，冷酷和多情，粗鄙和精致，充满信仰和毫无底线，往往都可以兼容在一个人身上。

    你粗碰到了他的这一面，于是被他所谓的不屈感染了每一个毛孔，碰到他的另一面，便会被恨意冰凉了每一寸肌肤。千万别因为好奇而窥视人性，因为凝望深渊之人，终将为深渊所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