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宝,早点死,能早些来陪我。”
天蚕说道。
“?”
“爷爷的意思我懂。”
“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韦宝想着。
“嗯。”
韦宝应了一声。
“我看看你的阳寿还有多少。”
“以前有位老友,教了我一招半式,现在正好用上。”
天蚕笑道。
“爷爷,你能看出来这东西?”
“还是别看了,我一个生人,也活不了几十年的。”
韦宝惊了一下,之前他吃了这么多参须的事,怕是要漏泄了。
“还是看看,我心里有个数,总不能没个期限的在这里发愣。”
天蚕说完,也不管韦宝是不是答应,一只小手捏住了韦宝的手腕稍加些力,划出了一道血口,将挤出来的血,抹在了手掌上。
“玄性玄生,生死无常。。。鉴。。。”
一声道诀喊出之后,天蚕手掌上腾起了阵阵水汽,蒸发了那一抹血迹。
“性喜,不安,无疾,少食,活络,属土,炁。。。”
“什么。。。你的体内,有先天炁脉。。。”
“你是炁宗后人。。。”
“不。。。不可能的。。。”
“炁宗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天蚕显然是吃了一惊,说话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天蚕爷爷,你怎么了?”
“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韦宝奇怪着。
“乖孙,你爹娘是谁?”
天蚕问道。
“?”
“天蚕爷爷,你问我爹娘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测我的阳寿,还要这么复杂么?”
韦宝说道。
“唉,也是,为了你,他们一定不会用真名。”
“想必,他们一定是从川外来到望川境。”
天蚕说道。
“我娘是,我爹不是。”
“我娘已经过世了。。。”
“天蚕爷爷就是问了,也是白问。”
韦宝说起娘时,有些难过,唉声叹气起来。
“你娘。。。和你家里,说她是从哪里来的么?”
天蚕说道。
“我还记得。。。”
“我娘死的那天,她说过。。。”
韦宝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那还是他小的时候,最后一次和娘说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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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村里,韦宝的家门内外,挤了不少的村民,仅仅为了方便人出入,才留出了一条出口。
韦宝娘病发不治到了弥留之际,把韦宝叫到了床前。
“宝儿,娘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韦宝娘说道。
“去哪,我也要跟娘去。”
小韦宝说道。
“你不能去,那地方,只能娘自己去。”
韦宝娘说道。
“不,我就要去。”
“我要和娘在一起。”
“我不要娘走。。。”
小韦宝好像明白了什么,哭出了声。
“别怪娘,这一天,还是来了。”
“这是娘的命。”
“可娘高兴有你在。”
“这人世,娘没白来。”
韦宝娘说道。
“娘。。。”
“我是许了愿的。”
“我是许了愿的啊。。。”
小韦宝哭着说道。
“大根,好好待宝儿,知道么?”
韦宝娘伸着手,拉住了在一旁的韦宝爹。
“知道了,善芳。。。”
韦宝爹哽咽着说道。
“我这个外乡人,能在望川这里快活了几年,也知足了。”
“大根。。。”
“谢谢。。。”
韦宝娘牵着韦宝爹的手,挤着一丝笑意。
“我这伤。。。”
“我有件事瞒了你们。。。”
韦宝娘说道。
“?”
“那不重要,善芳,那都不重要。。。”
韦宝爹用肘弯擦了擦快要涌出的泪水,说道。
“不。。。”
“我要说。。。”
“宝儿,大根,记着。。。”
“我的身上,还有一枝笛子,留给宝儿。。。”
“大根,我的名字,也不叫什么善芳。。。”
“不过,这不重要了。。。”
“我从那玄天宗逃了出来。。。”
“到了这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