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告诉他,没有!我很爱你,顾子澈!我知道这一年里他慢慢的原谅我了,哪怕我以前那样骗他,到最后他也原谅我了。在茶里下蛊,是我故意让他看到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激怒他,让他对我彻底死心。彻底,彻底厌恶我。只有这样,故事才能圆满。毕竟再也回不到从前,我爱他,想要保护他。
西朔那边以母后性命相逼,立即要我杀了顾子澈。我答应了,但最后下毒未成功,被抓住后囚禁,这就怨不得我了。母后会没事的,尼罗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我该做的都做完了,也没有什么盼头。顾子澈如今风光无边,南王当上了皇帝,他是皇帝最亲的亲信。这一辈子啊,他会荣华富贵,一生无忧。他还有很久很久的年华可以慢慢渡,终有一天我也会被他抛之脑后。他好好的,好好的就够了!我就不陪着了,毕竟都让他这般厌恶了,活着亦是碍眼。
于是我便决定离开啦!
我啊,下辈子不要再对不起任何一个人。
顾子澈,这辈子,对不起啦!下辈子,想来你也不愿再让我打扰了!曾经欺骗你一次,你自断一指,现在,我用命还给你!
顾子澈,再见!
今年的冬天来的真早啊,寒风卷地雪飞舞。一袭红衣的人儿蜷缩在院里的那棵桃树下,没有粉嫩的花瓣飘洒,只有凄冷的寒风伴着。怎么生的越热闹,走的越冷清呢?不重要了,我眼前已经一片模糊,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一句画本子里写的俗套的话——来世啊,为平民为百姓,绝不生于王家!
“王爷,王爷!”兆淇一路狂奔往殿内跑来,神色焦急,顾不得脚下洼里的积水,好几脚都踩进泥浆里,溅了自己两裤腿泥点子。可顾不上了,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一个跨步跨过门槛,而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往前窜了一窜,跪在顾子澈面前。
“怎么了?”顾子澈微微有些不耐,蹙眉道。
兆淇头脑头发发晕,稳了又稳,他颤着身子,不敢抬眼去看顾子澈的眼眸,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气一般,闭上眼睛轻声道:“王爷,西朔公主……去,去了!”
“什么?”顾子澈几乎是瞬间拍着桌子站起身来,手中的茶盏都还未来得及放下。茶盏中的水晃了晃,从里面洒出来不少在他手上。他几乎是僵着身子往前走了两步,自言自语道:“不可能!”
而后说罢,他竟然双腿一软,如被人忽然抽走了骨头一般,瘫倒在茶案旁。杯盏亦因为失力,从手中掉落。
“死,死了吗?!怎么,怎么会死了呢?”
她,她怎么会死呢?
她,真的死了啊!
胸腔内翻天覆地的一阵狂涌,心脏被一把死死拽住,痛到他瞬间就惨白了脸。终是压抑不住,“噗”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王爷!”兆淇大叫着,上前下意识的想要替他封住穴位止血。却忽然发现,顾子澈吐血,受伤的地方在心口,能让心止住疼痛的穴位在哪呢?
是啊,这世上没有一种药,能治得了心中颤着的疼!
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来自西朔,有一个中原名字叫苏晔的姑娘了!
上京城上下人人都知道,赵王风流成性,性质顽劣,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仗着自己母族势力滔天,做事不考虑后果,平日里竟做些下做事,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颇为令人头疼。可是因为人家是皇子,是王爷,是皇亲国戚,所以即便做的坏事再多,也终究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这个让所有人都头疼的人,只依两个人的话。一个是二皇子南王,一个,是西朔来的公主。他把自己的所有信任都给了这两个人,毫无保留。
可其中的一个人骗了他,利用他欺骗他让他差点死了。最后,他断了自己一指,交给西朔公主。他是要下定决心要与她决裂,笑话,从来都是他利用别人,何时轮到别人这样利用他。西朔公主是第一个,他想杀了她,可惜没有动手。
后来西朔与大圣联姻,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她又回来了。皇帝让他迎娶西朔公主,他没抗议,只是皱紧了眉头。那时他便知道,逃不掉了。无论如何,那个女人,已经生在他心里了。
被女人误导被女人害了的皇子不是没有,或者稍加注意就知道,这一辈的皇家全是痴情种。哪个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死去活来,实在是活久见,真是圣朝开朝以来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可又能说明什么呢?试问世间何处无情爱,为何皇家偏得不能有真心!痴情只能说明他们活的更像寻常人罢了。为何要嘲笑,嘲笑何来如此多情之人。
不过是心中不相信这些,却要笼统的概括成,无人有真心。
顾子澈就是喜欢苏晔,就是喜欢。哪怕是被欺骗被利用,哪怕是真心被践踏在地上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