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必须要这样,我必须……必须要让我厌恶我。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厌恶。
就让他认为我从没喜欢过他,就让他的心彻底死了。我已经满足了,能嫁给他,我已经很满足了。
自从阿芒的事后,顾子澈再也没来找过我。甚至,我都见不到他的人影。他丝毫不掩盖对我的厌恶,依旧在外面风流成性。我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次阿芒的事后,他再也没把那个女人提成夫人还是什么。也没有哪个女人敢来,毕竟赵王府的王妃贵为一国公主。人人都想得透彻,没人愿意淌这趟浑水。
我倒是无所谓,带来了也没什么,找个由头落得个阿芒一样的下场就是了。我来赵王府,主要就是来搞事情。搅得他王府乌烟瘴气,鸡犬不宁,我的任务就完成了。爱不爱的,没那么重要了。
可日子总是会在你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忽然搅起天地浩荡,风起云涌。那夜,顾子澈忽然喝的酩酊大醉,摇摇晃晃推开我的房门,赶走了门外的下人。将手中的酒壶扔在地上,“啪啦”一声脆响,酒壶碎成一堆,溅起许多酒。他直往我床上扑来。我手忙脚乱的推着,只恨狼牙棒没放在床边放着。
他紧紧钳着我的手腕,整个身子压在我身上,如此一来我便动弹不得。“殿下!殿下喝多了!”我惊叫着,竟然连我都能下手,这得是喝了多少啊。
他不言语,腾出手要来解我的衣裳。我拼命蹬着腿扭着身子。实在无法,无奈大喊道:“顾子澈!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定定瞧着我。醉眼朦胧下,他的一双眼却分外清明。开口随着酒气吐出两个字:“苏晔。”
我的指尖碰上他的右手,摸到食指处缺下去的一块。心尖蓦然一颤,整个人都要坠下深渊。
“你是苏晔……”他清哼着,伸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他抚摸过的脸上泛起痒意,一股异样涌上心头。明明他已经松开了我的手腕,可不知怎么了,我竟忘记了反抗。由着他,什么都由着他。
那一夜,他很温柔。温柔的就像一个漩涡,让我不由得想起那时的他。那时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他,那时被我狠狠欺骗的他。
我伸手勾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对不起……”
他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因为我说的声音很小,很小。小的就像我喜欢他的那颗心一般,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藏起来。
第二日一早醒来他已离开了,像是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可想不到次日中午他居然又来与我吃饭。态度也不再蛮横,嚣张。冷静的就像把以前的一切都忘了一般,所有的事情全部一笔勾销。就是静静的,淡淡的。吃了一顿饭后,丫鬟们扯着桌上的碗筷,他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我捂着手。桌上瓶里的梅花开的鲜艳,香炉中的袅袅白烟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多好啊,像是寻常的夫妻。倒也是可笑,怎么连普通夫妻最寻常的生活反倒都成了难能可贵的了呢?
我院子里的婢子小厮们都悄悄说,王爷终于打算与王妃好好相处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如此,他愿意来与我见面,却不愿意开口说一句话。我亦不奢求,就是静静的在一起坐着品茶,也是一件安心欢乐的事情。
这一切美好的没人愿意打破。直到——顾子澈抓到我在他喝的茶里下蛊虫虫卵。
冬天已经过去,春夏秋亦很快过去。日子安稳了一年,终于再次不安稳起来。顾子澈渐渐愿意同我讲话,我知道,他其实已经悄悄原谅我了。可就是在这时的某一天,他来我屋里时,我主动提出为他煮茶。拿出王兄给的蛊虫虫卵,往水壶里面倒的时候,身后却惊响起一身:“你在做什么!”
我浑身一颤,慌忙将包着虫卵的瓷瓶塞进袖子里,将手背到身后去。尴尬的望着顾子澈,不知又该如何解释一下。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落下,不带一丝犹豫,毫不拖泥带水。我便被打倒在地,手中并未捏紧的瓷瓶也说出去。正巧落下他脚边,滚了两圈后,他将瓷瓶捡起。打开瓶盖,一只通体乌黑的蛊虫龇牙咧嘴的扭动身子。他将那虫子倒下去,两脚踩成糊装。
摸着发稳的脸,滚烫又疼。疼的眼泪花都要出来了,我将眼泪抹了,对上他那双震怒非常的眸子。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怎么办,被你发现了!”
“贱人!”他抬脚便踹来,用了那般大的劲,我一下子就被踹的退了又退。他眼中是什么呢?愤怒,受伤,恼羞成怒,失望。
总之就是失望透顶,慢慢转化为绝望般的恼怒。
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将我锁进了院子里。不许人伺候,每日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