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的撇撇嘴巴,这个要把我绑起来送到皇宫里的想法就很过分了啊!
我只好勉勉强强不情不愿道:“我听话,听话还不行吗!放心我不跟着你去,我就是说一说,你别那样较真。那个……送,送我去宫里的事情也不要提上日程了,相信你也一定不想麻烦咱母妃,是!嘿嘿,那你就安心上路,……,不是不是,安心上战场,我在王府乖乖等你回来!”
最好你就把所有心腹和得力干将都带走,没必要看着我,是!我顶多是逃走,这些人做的就是抓我回来。可跟着你他们能派上的就是上战场杀敌立功的大事啊!
当然我也只是这么一想,具体顾煜笙会怎么部署,怎么安排人看住我,还得等他具体打算。这种巴不得他不派人看着我的想法是很扯淡,以及荒谬的。
透过他竖着紫金玉冠的发端,方才还带着蓝意的朗朗星空已经完全像黑曜石一般,黑的发亮了。
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好不容易闭上眼睛睡着了,小憩不足片刻,忽然又被自己咚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惊醒。侧眸望去,顾煜笙已经不在身侧睡着了。他还铺平了被子,仿佛根本就没有来过一般,一点痕迹都不留。房间的桌案上,一鼎香炉冉冉升起袅袅清烟。以我对顾煜笙的了解,这绝对是个什么安魂香,闻了让人睡熟到叫都叫不醒的地步。
我一把掀开被子,胡乱穿上鞋子,随手抄起个物什,在瓷鱼缸里舀出一瓢水,揭开香炉的盖子,将水浇上去,扑灭了染的起劲的香。我说怎么一夜无眠,眼看着天都有亮了,忽然就睡着了。原来是他悄悄点了这样的香,做什么,让我一觉睡起来连跟他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吗?顾煜笙啊顾煜笙,你未免也太dú cái了点,凭什么什么都要让我按你安排的去做呢!
我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一个人,有思想有想法,不该事事都听别人的!
唤来石兰给我梳洗换衣,一进门她却吃惊的看着桌上那一滩混着香灰的水渍,瞪大了眼睛。来不及跟她解释什么,我转身坐到梳妆台那面巨大的铜镜跟前。五秒钟后,她收回自己吃惊的神情以及频频望向桌上的目光,面色平静的给我束发。
为了赶时间,她帮我束发的空当,我拿起罗子黛,照着镜子描起眉来。好久不曾亲手画过眉,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车祸现场。
好在石兰看出我很急,快速束了一个简便又不失精巧的发鬓,钗上几个小小的簪子,整个妆容已经有了形。
“主子莫急,将罗子黛交给奴婢,让奴婢来画!”
我伸手将罗子黛递给她,拿帕子将自己画毁的眉毛擦干净。
石兰很是得力,不消片刻一个绝对完美的妆容就完成了。不是我不急着去找顾煜笙,实在是大圣朝正式场合女子必须得带妆,不然就是对别人的不尊重。虽然凉歌这脸素面朝天已经是惊绝,但还是必须带妆才能见人。
最后抹上口脂,抿了抿嘴巴,对着镜子看着确实不红艳,这才放心的冲出去。
“主子,主子你去哪呀?”石兰在身后喊道,没工夫回答她,只好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管我。“主子,王爷去宫里了,你去哪里找啊!”
我霎时停住了脚步。回身问道:“怎么又进宫了?”
石兰走来,道:“皇上急召,王爷去宫里领兵符去了。王爷走时吩咐过,说他一阵子还会回来的,让主子不要乱跑去找他。”
我往旁边的石椅子上一座,苦着张脸,低着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若是,若是他就这样悄悄走了,我尚且还能忍住不哭。可等会儿他再来看我,那我可真真是忍不住的。至少要当场呜咽,抱着他不撒手了。
算了,我缓缓站起身来。
“石兰,拿个板凳跟着我,我坐在王府门口等他。他时间这样紧,怕是不能再费时爬上山来与我告别,我去门口等他。”
说罢,我便往山下走去。
我等啊等,等到太阳升到了天空正中,等到王府开始张罗起午饭,等到我以为顾煜笙其实已经悄悄离开了的时候,远处的巷子里,一队人马远远的飞奔过来。马蹄卷起地上的尘土,声势浩大,看不清有多少人。可我却一眼就瞧到了为首的那个,那个帅气的脸庞!
呸!
是那道矫健俊郎的身形,他换上一套银色战甲,头戴银色头盔,腰间一把银色佩剑。
我在看到他第一眼时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屁股安了弹簧嗖一下跳起来,大喊大叫的冲他挥着手。
他策马崩腾啸西风,速度那样快,简直是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就到了我眼跟前。然后姿势完美的跳下马来,不由分说一把紧紧抱住我,在我耳畔沉声道:
“本来都没有时间过来看你了,但本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