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顾煜笙很狂妄的嗤笑一声,那表情写满了“年少轻狂啊,不信邪!”
我气愤的扭过头去,不想再理睬他。他竟也不理睬我,端起碗筷吃起饭来。我无聊的观察着这间屋子,瞅来瞅去瞅来瞅去,也没瞅出啥新奇。便不再观察这屋子,从袖口腰间摸出今天装在身上的各种东西。
折扇,bǐ shǒu,金创药,玉坠子,装银票的荷包,还有那个装戒指的木头盒子。
我记得顾煜笙以前给过我一枚玉佩,不过那时他不认识我,还跟我隐瞒自己的名字,告诉我他叫笙公子。那枚玉佩被我小心收着,想着那一天能派上什么用场。倒是从来没带在身上,也是怕顾煜笙认出来,解释又要费一番口舌,他还不一定会信。没必要讨那麻烦讨那闲,就包了几块硬纸在外面,藏到了床头前摆的一个粗瓶口的瓷瓶里面去了。
徐溪芮自从见过一面后,到如今我没有她的一丁点消息,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御宣阁的饭店一直关着,除了她给我的那块令牌,好像再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世上有这样一个人。她和我一样,都是从现实世界来的。
自从从白念储口中得知了那块令牌的巨大作用后,我也再没有在腰间别过它。我感觉暂时也没有用得着令牌的地方,就将令牌装进一个木头匣子里,趁夜黑悄悄埋进院里的一颗柳树下面。后来觉得这么重要的东西埋在柳树底下也不安全,就又挖了出来,包了几层布,塞进了衣柜底的一个视觉死角。
“这是什么?”正想着令牌呢,顾煜笙忽然伸手从我面前摆放的一堆物件里面拿走了那个巴掌大的小木头盒子。
我急忙伸手去抢,
“小首饰,木头的,不值钱。肯定入不了王爷您的眼,还给我啊!”
看到我抢,顾煜笙自然来劲了。打开我的手,迅速打开盒子拿出了里面的扳指。
“吆,挺别致的檀香木扳指啊,本王觉得甚是入眼!”
我伸手迅速去抢,顾煜笙立刻躲开。可惜还是没有我的手速块,我抢过来了那枚小的木扳指。再抬眼时,另一枚已经被他戴在了右手大拇指上。
要点脸行吗?
“王爷,你王府里什么样的扳指没有啊。金的银的玉的铜的,您想戴哪个就戴哪个,何必抢我这个呢?”
他一脸欠揍,“本王偏偏就喜欢这个,你是本王的侧妃,你的就是我的。若你实在想要扳指,等回到王府,本王金的银的玉的铜的各赏你几个不就行了?”
我急了,怎么有这样无赖的人。“我不要你王府的扳指,我就要这个。这是我给别人精心挑选的礼物,不能给你。”
顾煜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周身气场瞬间将至冰点。他歪了歪脑袋,语气低沉且不善:
“朋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对,朋友。”
“这扳指,只有男子才可以戴进去。”
这句话已经不是询问了,而是陈述。
我头皮有些微微发麻,不由得慢慢向后退去。顾煜笙已经攥紧了手掌,他要是打我的话,我应该反抗不过。那就只好先离他远一点了,关键时刻推开门跑就是了。
那枚扳指我想送给白念储,因为我觉得白念储的气质很适合戴这种东西。
但是顾煜笙此时的反应就很奇怪了,我又不是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他干嘛这种情绪状态。怎么像是我……绿了他一样。
“喂,你干嘛这幅模样,我和你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王爷和侧妃的关系,等你和南王的事情解决了,咱们俩就一拍两散了。怎么难道我交朋友还要受到你的管辖吗?”
“刘一汐!”他怒了,伸手取下那枚扳指,放在手掌心中后,便攥紧了拳头。
他这是……要捏碎那枚扳指吗?
“别!”我冲上去要掰开他的手,可惜迟了,还没扑过去,扳指已经变成粉末从他手掌的间隙洒了出来。
“你干嘛?!”我几乎是带着哭腔过去的,掰开他的手掌,扳指已经完全被捏碎成粉了。手掌一松,粉末便纷纷扬扬洒到了地上。再去捡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愤怒的瞪着他,狠狠推了他一把。
谁知道顾煜笙竟然忽然眼眶发红,一把抓起我的手腕就把我往前坠。正巧身边有个房柱,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柱子,稳住了身子。
顾煜笙作势要来掰我紧抱着柱子的胳膊,我有些害怕了。道了句:“你做什么?!”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这一脚用了很大力,顾煜笙的脸瞬间就白了,他下意识的弯腰捂住小腿被踢到的地方。
我想趁机跑,可又怕还没跑出去就被他抓回来。想了想还是觉得就在柱子这里安全,绕到柱子后面将柱子抱的更紧了。
我看他这幅样子,他会不会要哭了?我……我确实不应该踢他那一脚,心里一瞬间七上八下起来。
“喂……王,王爷,你没,没事儿?”
他低着头不说话,一动也不动。我心里有些发怵,愧疚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