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保持一步的距离,跟在他身侧走出宫门。宫外停着辆豪华的马车,金丝绣的帘幔,做工精致的车子,好看极了。马车边等着一个黑色衣服的男子,执一把剑,看到顾瑾逸出来,他迎上来。
“王爷!”
顾瑾逸淡默的开口:“人到了吗?”
“回王爷,到了。”
“嗯。”顾瑾逸点点头,走上马车。
“凉姑娘,上车。”执剑的男子伸出手臂,扶着我上了马车。
现在是初春,夜色微凉。夜幕以黑,天空繁星点缀,星星点点的星星就像缀在黑色礼服上的钻石。高级定制,无限奢华。
我猜现在也就八九点。街上熙熙攘攘走着行人,街道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街边的小贩吆喝着,有卖糖葫芦的,有卖糕点的。有架着一口大锅炸吃食的,微风渐起,吃食香气萦绕在人鼻尖。簪子、伞、扇子这里全都有卖,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形,新奇极了。
可惜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然非要跳下马车去逛一逛。
马车行驶在路上,晃的并不厉害,可能是车里铺着厚厚几层毛褥子的原因,减少了颠簸感。我也是第一次坐马车,没有感觉到刺激,多是好玩与新奇。大概驶了有十几分钟,车夫停下马车。执剑的黑衣青年从车夫旁跳下马车,掀开车子的帘幔,等顾瑾逸下车后,又伸出胳膊扶着我下了马车。
眼前是一座大气的府邸,高高挂着的牌匾上用金漆大大写着“南王府”三个大字。这里是顾瑾逸在宫外的府邸啊,他说带我去见一个人,我还以为要去哪见呢,原来来了南王府。
几个小厮迎出来,顾瑾逸挥一挥衣袍,一言不发朝府里走去。
我注意到府门外还停着一辆马车,同样如方才我坐的那辆一样豪华。执剑的青年带我走进王府,没来得及观察这王府,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迎我,说是顾瑾逸催我快点过去。我只好跟着管家,在庭院间绕了几圈,来到一间雅室。管家推开门走了进去,我犹紧随其后进了屋。
“王爷,凉姑娘到了。”
“嗯。”隔着屏风,顾瑾逸背对着我坐着,让管家关上门出去。
“过来!”
他与一个看不清脸的男子对坐在茶案上,我绕过屏风走过去。
那个男人低着头,我站在顾瑾逸身旁,站了站又觉得不妥,他两都坐着,我站在这里是有点怪。我于是屈膝蹲下。我这一蹲,正好对面的人似乎要跟顾瑾逸说什么,抬起来脸。于是我们就这样对上了眼,我看着他,觉得好生熟悉,这人……不是那天大雨夜受了重伤,瘦子方脸救的那个笙公子嘛!那晚他满身泥污血渍,头发还湿塌塌贴在脸上。可此时的他一身白衣,衣冠楚楚玉树临风。没了那天的狼狈,发丝也一丝不苟的冠起,与那个雨夜的人截然相反,整个人散发着俊朗阳光的气息。
笙公子也看清了我的脸,忽然就愣住了。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物一般,满脸诧异的盯着我。
难道他认出我来了?
没道理啊!
那天和现在我可不是同一张脸,他怎么能认出来呢!
仔细瞧了我良久,他眼中的诧异更甚了,“凉……九?”
凉九?
叫错了,这身子的主人不是叫凉歌嘛!我蹙眉看着他。
“她非凉九!”顾瑾逸淡淡开口。
笙公子猛地收回视线。
“不是凉九?怎么可能,明明……!”
我疑惑的看向顾瑾逸,听他这话的意思,不是这位笙公子叫错了,确实有一个叫凉九的。
“凉歌,掌茶。”
顾瑾逸没有解答他的疑惑,招呼我给他们倒茶。我按下眼下的疑惑,先去倒茶。幸好这茶不是复杂的那种,从这个壶煮好,倒进另一个杯子再倒进茶碗里那样复杂工序的。我端起瓷制茶壶,按住盖子,茶水缓缓倒进茶盏里,没有一滴茶水溅出去。完美!
我家开着一家茶餐厅,端茶倒水上菜收拾包厢这样的活我没少干。倒茶这种事还不是小菜一碟。
不过……凉歌、凉九。名字这么像,姐妹吗?
“皇兄……”
顾瑾逸破天荒的扬起一边嘴角,虽然是极其细微。
“五弟,她,非凉九。”他一字一句的说着,笙公子低头不再盯着我。半晌,才重新抬起头来,眼中却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不过,这倒不是我关注的点。我关注的是,他唤顾瑾逸皇兄,顾瑾逸叫他五弟。
他竟是当今五皇子,皇上最宠爱的司徒贵妃独子,圣朝唯一一位当年还未及冠就封了王的皇子,宸王,顾煜笙!
“皇兄身边的美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绝色!”他已经换了一副神色,也不纠结我是谁了,调笑着顾瑾逸。那神情那姿态,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与方才比起来……忽然换了一张脸。
“五弟喜欢嘛?”顾瑾逸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