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抢救室外。
一位穿着正装，年纪约莫四五十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静默如雕像。
他身边有个差不多年纪，穿戴华贵的中年妇女。
女人满脸焦急和悲伤，眼睛红肿，庄也有些花，明显刚哭过一场。
以这两人为中心，众星拱月般还围着不少西装革履，气质不凡的人物。
并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不远处，一个脖子上挂着单反的中年男人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浏览图片。
图片里，全部都是那个四五十岁的中老年男人，模样都差不多。
他身边年轻的小伙则百无聊赖地吃着快餐。
“头儿，我才知道一台手术原来要做这么久！”
“这从快吃中午饭等到开始吃晚饭，七八个小时，还在抢救。”
“也不知道人能不能活下来。”
小伙闲着也是闲着，一手汉堡一手薯条，边吃边说道。
“一台开颅手术至少四五个小时，复杂的十来个小时都可能。”
“这还没加上06术前检查的时间。”
“以后这种简单问题，自己千度搜索去，别拿来没话找话。”
中年男人头都不抬，目光留在显示器上搜索出的众多的照片里面。
“找到了，居然是他！”
“我就知道，年纪轻轻就能开上千万大牛超跑的年轻女孩子肯定不简单。”
“不是有牛逼的亲爹，就是有通天的干爹。”
中年男人随手点开照片，眼中闪烁着兴奋，低声说道。
“窝巢，纪凯元？”
“国内十大民营地产商，凯元集团董事长，身家88亿……美金？”
“我屮艸芔茻，不是真的吧？”
小伙闻言探过头，瞅了电脑显示器一眼，顿时瞳孔放大，一脸震惊。
连手里的汉堡和薯条掉了都没发觉。
“你看那个是不是纪凯元？”
中年男人往抢救室门口努努嘴，然后开始搜索纪凯元的家庭情况。
“一模一样啊！”
“我特么第一次离亿万富豪这么近，好想上去要个签名合影。”
小伙仔往那边仔细看过人，真就是一模一样，忍不住说道。
“好想法，你去试试。”
“看人家保镖会不会把你打出屎。”
“正好是医院，都不用打电话，就地抢救。”
中年男人斜眼看了眼助手，冷笑说。
他是真的无法理解现在的小年轻对职业的态度。
其他深层次问题不提，爆红全国的头条新闻就在眼前，却是吃瓜群众和路人粉丝的心态。
作为一个新闻从业者，简直就是耻辱。
“头儿，你说抢救室里躺着的是他亲闺女还是干闺女？”
小伙干笑两声，也反应过来时间地点都不对，没敢接腔，好奇问道。
“你见过有带着自己原配老婆去救干闺女的干爹？”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等实习期结束，还是劝劝改行吧。
“纪凯元家里就一个闺女？”
小伙讪讪问道，他也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很蠢。
“你终于问了个稍微有点营养的问题。”
“不出意外抢救室里躺着的是纪婷婷，纪凯元的独生女。”
“九六年人，去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耶鲁大学经济和金融双学士学位。”
“真正的天之娇女啊，关键还……”
中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纪婷婷的百科，颇为感叹地说道。
“关键还贼漂亮，一出生就是人生赢家啊！”
小伙盯着屏幕上那明星一般耀眼的容貌，眼神灼灼，接腔说道。
“人生赢家现在在里面生死未卜。”
“你我这样的小人物，还健健康康在外面等结果。”
中年男人看了眼抢救室门前亮着的红灯，意味复杂地说到这里顿了顿，小声感慨几句：
“车祸引起的颅内出血啊。”
“不是方一凡送来的及时，晚一点手术都没必要做，人直接就没了。”
“我也不提没抢救过来的后果。”
“哪怕抢救过来，后面还要在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可能会发生并发症之类的。”
“落下残疾，变成傻子，或者变成植物人都有可能。”
“那时候有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
小伙默然，他全程目睹了上午的车祸，又在抢救室外等到现在。
车祸，火灾，死亡，近在眼前。
不去细想，感觉还没什么，可仔细琢磨，就觉得全是恐怖。
“头儿，这么大的新闻，到现在还不上报，你不怕被别人捅出去吗？”
“毕竟方一凡挺有名的，现在网络又那么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