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吓唬,不是真打,那是小时候。”
“现在吧,打也没用啊。”
“你打他,他比你还厉害呢,打不过他!”
“现在只能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童文洁说着都被自己乐到了,笑声连连。
“我就说瞎开玩笑吧。”
宋倩有点不知道怎么提,苦着脸却借玩笑开口垫话。
还没等她说下去,童文洁作为多年闺蜜,几乎秒懂。
“你打英子了?”童文洁试探地问。
“嗯。”宋倩有些不情不愿地嗯了下。
“啊?”童文洁哪怕猜到,还是有点惊讶。
事情她已经听宋倩说过,但到了动手的地步,她还是有点意外。
“也,也不算,我昨儿不是急了,然后呼噜了她一把。”
宋倩觉得有点难为情,找着借口说。
“这女孩可不男孩啊。”
“男孩随便打,不记仇,还皮实。”
“女孩自尊心强。”童文洁轻声说。
“是是是,昨儿真的太冲动了。”
“主要是给我气坏了,现在想想可后悔了。”
“唉……”
宋倩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你说,我整天要求英子要好好学习,要考个好大学,要成功。”
“我这么想本身是不是已经很失败了呀。”
宋倩带着些疑惑说。
“这不叫失败。”
“你这哪叫失败,你对失败的有多误解啊!”
“你看看我,从事财会事业二十年,终于跌落到了财会助理的位置。”
“我这才叫失败,到现在我都没敢在家里提。”
童文洁想到自己,一脸的怅惘说。
“你按不是被人陷害了吗?”宋倩说。
“是自己能力弱,傻。”
“人都说了,四十不惑。”
“你看我这四十,好家伙,各种疑惑。”
“方圆下岗,接着我又降职,不是方一凡忽然有点出息,我们家就难了。”
童文洁想着,心有余悸地说道。
“方一凡现在可不是有点出息,估计全国都知道他名字。”
“不说他现在,你还记得上次学校誓师大会他演讲的那些话吗?”
“那都两个多月前的事了,哪里还记得,你说的是哪句?”“”
“他说,我们总是说不让他们输在起跑线上。”
“却没告诉他们,我们这些家长的终点,才是他们这一代的起点。”
“我从昨天想到今,是不是因为我没做到,才指着英子帮我做到?”
“你说,我是不是因为以前太失败,才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英子身上?”
“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宋倩迷茫地问道0 ......
“你是为她好,别人家倒是想考青北,他考得上么?”
“你旁边就躺着一个呢!”
“你怎么会想到自私这块?”
童文洁无语问,为孩子好就是自私,那自私这个词未免也太好用了。
她倒是想自私一把,让方一凡考青北,可条件不允许啊。
“你不知道,英子昨天早上除了承认逃课去她爸那玩,我呼噜了一下。”
“我以为她会哭,你也知道她动不动就哭,可这次没有,她特平静地跟我说了很多。”
“说她的喜爱,说她的梦想,说她不想替我的梦想活着。”
“说她已经成年,有自己的人生和对未来的想法。”
“说她希望我能放开一些,别把余生都浪费在她身上。”
“我当时脑子就炸了。”
“我把英子当我的全部,我连春风中学的工作都辞了,我一心全在她身上。”
“她却说不需要我了!”
“你我当时特无助,甚至不知所措。”
“当年乔卫东和我离婚的时候,我都觉得还能撑下去,因为我还有英子。”
“可现在,好像连英子都不要我了。”
“我觉得我太失败了!”宋倩留着眼泪,看着天花板,眼中全是悲伤和迷茫。
“你说什么呢!”
“英子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孩子长大了,想独立了,想多点自由,怎么就成了不要你了。”
“你这也太玻璃心了,多大的事啊,就跟天塌了一样。”
“这些话,方一凡早就跟我说过,我也没见寻死觅活的啊。”
童文洁可太清楚这会儿不能顺着宋倩的话安慰。
不然宋倩估计得直接当场崩溃。
“凡凡也跟你说过这种话?”宋倩愣了愣,一脸惊讶问。
“早就说过,你家英子说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