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当即为难地看着他们,“萧先生,可是这不符合规矩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萧庭礼冷声道,“更何况,就她现在这个样子,我若不在场,你们有把握问出什么来”
审讯室里另一位警察的手机适时响了,那警察一面接电话,一面看着萧庭礼和贾梦妍,连连点头,“好的,明白了。”
挂断电话,警察客气地开口道,“萧先生,那就麻烦您了。”
萧庭礼将贾梦妍带回到审讯桌前,自己站在她身边,警察则坐在她对面,“既然你说人不是你杀的,那么,你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海新区已废弃的66号商铺里而且还是夜深人静的半夜”
贾梦妍低着头不吭声,警察敲了敲桌面,“回答”
“我、我突然想去,就去了。”这么一个小动作都惊得贾梦妍整个人抖了一下,紧张地揉搓着双手。
萧庭礼皱眉看着她,他对贾梦妍的行为模式太了解了,她如今这番反应,明显是已经猜到什么,但还想极力保住许沐。
他立刻朝着门口方向迈了一步,“贾梦妍,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许沐已经实名举报了贾氏集团。你要不肯说实话,就在这里耗着吧。等你出去的时候,贾家早就完了。”
“不可能”贾梦妍震惊地抬起头,削瘦的脸庞显得一双眼睛愈大,“许沐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
警察用力敲了敲桌子,“贾梦妍,安静”
但贾梦妍只是死死盯住萧庭礼的背影,看见他几步迈出审讯室,她尖锐的嗓音仿佛尖刀,要插进他的后背里,“萧庭礼你把话说清楚你别走”
“安静,贾梦妍”警察再次敲响了桌子,萧庭礼走出门外,却并未关紧门,屋内的声响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贾梦妍如遭电击,整个人先是僵愣,然后才好似突然回神,“我是听见权慧给许沐打电话,他们约在海新区66号,权慧的商铺里见面,我才跟去的。”
“你怎么知道是权慧打来的电话”
“许沐在电话里和权慧争吵起来了,还叫权慧不要再纠缠他,但是权慧拿贾氏集团最近的风波威胁他”
警察抬起头,面色怪异地看了一眼贾梦妍,“但是权慧在大约五天前已经死了,尸体于昨日清晨的屏山水库被发现。”
贾梦妍惊得突然站起来,“什么这、这不可能”
如果权慧早在五天前就死了,那昨夜给许沐打电话的人是谁
贾梦妍再后知后觉,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要是她没猜错,这就是许沐给她设的一个圈套,目的就是将她引去案发现场,让她坐实了杀人案。
她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满脸都是惊恐,连声音都结巴起来,“可我确实是听见许沐接了电话然后才跟着他一起去了那个地方”
“你说许沐也去了海新区66号”
贾梦妍焦躁地开始拔头发,“我听见他说他要去,我也亲眼看见他开车出去了但是”
但是她从家里到海新区,这一路并没有看见许沐的车。在商铺附近,也没有看见他的车。
她越想越害怕,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
萧庭礼回到车上后,黎一担忧地问他,“萧先生,贾小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他靠在后座椅背上,疲惫地揉揉额头。
黎一不禁唏嘘一声,然后才问,“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回御景苑吧。”
然而到了御景苑,屋里屋外都找不见甄心的身影。
黎一纳闷得很,“甄小姐这是去哪儿了”
“她还能去哪”萧庭礼冷哼一声,“许家。”
许静看见甄心站在门外时,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惊讶,“心心,你来了。”
“干妈,许沐呢”甄心一踏进门,就在每个房间里找许沐,结果许沐没找到,却意外看见母亲刘爱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一张茶几,两杯清茶喝了过半,显然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
相比较于她的激动,许静显得平静许多,“许沐实名举报了贾氏集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一早出去了就没回来。”
“所以报道里讲的都是真的吗当初干爹,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贾氏食品引起的食物中毒”甄心握紧了许静的手,急促问道。
许静红着眼眶,点头,“是的。”
“那当时为什么不追究下去没有证据吗”甄心急切地追问着,总感觉一股的憋闷堵在胸口,让她不舒服极了。
有些事情,哪怕时隔二十年了,再次提起,依旧剜心刻骨的痛,“贾家权大势大,买通了所有关系,所以不论我们怎么想尽办法的追责,他们至今逍遥法外。”
许静说着便忍不住流下泪来,这些年为了追求一个结果,还丈夫一个公道,儿子和她都失去了太多太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