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看继父脸色过活,懂得审时度势,该服软时就服软。但早慧的人心底其实更敏感,有些事有些话,别人若要斩钉截铁的说了不信她,她也不解释了。
因为这个,她从小没少被误会,比如继父那里。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不是所有人都一定会变得圆滑,去对这个世界卑躬屈膝。
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去弯腰。
而眼前这个怒气冲冲的萧先生,甄心是打心底认为,她应该解释清楚的,毕竟她说的是事实。
“萧先生,您亲自连夜带人过来救我,我真的没想到,所以我感激极了,我知道您是真的对我好。”
甄心伸手去牵他的手,男人用力甩开,她就再牵住,他再甩开,她索性扑过去,紧紧箍住他的腰,差点掉下折叠椅。
萧庭礼眼疾手快接住她,然后把她按回椅子上,再次厉喝,“松手”
“就不”甄心的声音突然高起来,“你不能误会我萧庭礼,我和许沐就是凑巧遇上的,阿川送他出村子,我们进村子,谁知道会遇上山洪爆发你就是不讲理”
“遭难都能遭到一起去,是不是觉得自己和他特别有缘分”男人阴测测地俯下身,双手撑在折叠椅两侧,浑身充满了摄人的压迫力。
甄心一双黑眸瞪住他,刚想开口,萧庭礼的眸子突然狠狠眯起来,“你穿的这是什么你自己的衣服哪里去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在河水里泡了半宿,不换衣服,你想冻死我吗”
“谁的衣服谁给你换的”男人从齿间迸出两个字,“许沐”
甄心立刻猛摇头,“捡的物资箱里的我自己换的”
“当着许沐的面换的是不是都被他看光了”萧庭礼手指用力往她身上点,“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没有”甄心恼怒地喊出声,“我躲在物资箱后面换的他和阿川都背对着我的”
男人冷笑出声,“也没什么区别。抱都抱了一夜了。”
他甩过来一套衣服,厉眸紧盯着她,“换了。”
甄心知道,他是嫌弃她身上沾染了别的男人的气味。鼻子未必闻得见,但心里可以。
“那你背过身去。”她抓紧了衣服,本想叫他去帐篷外,但话到嘴边的一刻赶紧换了。
就这样,还是惹到了他,“怎么,你换衣服,许沐看得,我反而看不得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甄心一口气憋在胸口,蛮不讲理
俏脸气的发红,但她也知道拗不过这位萧先生,他要看就看吧,反正也不掉块肉
她气呼呼的脱了外套和t恤,冷空气瞬间裹上身,冻得她一身鸡皮疙瘩起来,连忙抓过毛衣胡乱就往头上套。
手还没来得及伸进袖子,男人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什么没穿内衣”
“都湿透了物资箱里也没有准备内衣”
男人欺身而上,甄心立刻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压迫,她脑中蓦地警铃大作,“萧先生,别黎一马上就回来了”
“我看谁敢进来”
确实没人敢进来。
黎一出去帐篷没多久,确认直升机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启程,便立刻回来要通知两人出发。
只是,当他走到帐篷外两米处,突然惊觉里边儿太安静了,一句说话声儿都没有,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大概是怎么回事。
他摸摸鼻子仰头看天,嗯,天气真不错。
赵老师在动物世界里的经典台词是怎么说来着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又到了繁衍生息的季节,空气中充满着荷尔蒙的气味公海龟和母海龟咳咳
应景
一番酣战结束,甄心瘫倒在折叠椅中,眼睛都睁不开了。
萧庭礼帮她把衣服穿上,然后吩咐黎一叫人抬担架来,准备回青城,因为这里距离直升机的停靠点还有些脚程,她是肯定走不动了。
出了帐篷的一瞬,阳光刺得她眼前一阵眩晕。
甄心刚拿手挡住光,听见阿川的声音急急的传过来,“甄家姐姐,甄家姐姐”
“怎么了,阿川”她连忙睁开眼睛,坐起身。
阿川打量着她,一边开口道,“许家哥哥很担心你,梦里说胡话都在问你的情况,我就过来看看你。”
“他高烧还没退吗”甄心吃惊地抓住男孩纤瘦的肩膀,“医生没给他治疗吗”
阿川摇摇头,“护士就给了我两瓶水,让我一点一点喂他喝,还给了一片药。后面救上来的人都受伤的比我们厉害,医生说要先治疗情况严重的。”
甄心知道医生的处理顺序没错,但许沐的高烧也已经持续了很久了,真的不适合再拖了。
“你多去找找医生,看见有空的就求他们先去看你许哥哥。”她认真地交代道,一旁的萧先生已经忍无可忍,“走”
“你要带甄家姐姐去哪”阿川张开手臂,小小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