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海人是传统的中国人加上近代高压生活的磨练,新旧文化种种畸形产物的交流,结果也许是不堪健康的,但是这里有一种畸形的智慧。”
看着眼前服装,彭渤又想到了这篇文章。
在淡淡昏黄的灯光下,间或放置着的是旧家具,在光泽早已不在的旧木地板的映衬下,服装更是带上了浓浓人怀旧感。
这头是经典系列的旗袍、那头是洒脱有余的长袍马褂、零星还点缀着融入了现代元素的t恤、沙滩裤。
店里的cD机里,悠悠地传出周旋的《天涯歌女》,可是旋律为什么带上了淡淡的电子音乐的味道?时而现代、时而怀旧……
“这件如何?”彭渤拿起那件宝蓝色的唐装,传统的扣子,雪白的袖口,衣服充满了质感,拿在手里很是舒服。
“very good,”苏敏姗笑道,“如果再加上一块手表,那就更完美了。”mín guó时代的人用的是怀表,可是手表却是她的主打。
更衣间里,彭渤拿着衣服走进去,可是门却被敲响,几乎在他应答时,门就被推开了,苏敏姗走了进来,“换衣服,我可以效劳的。”
“这……不敢当。”不需脱下衬衫,也就避免了许多尴尬。
“去过沪海吗?”幽香在这个古色古香的试衣间里蔓延,不是怀旧的香,而是现代的香……
“没有,我很向往,但是我感觉香江和沪海,好象有许多共性。”
“对,香江的许多大佬、才子本来都是由沪海迁来的。”这是历史,可自行谷歌,但说到里弄与香江狭窄的街区,也差不太多,说到文化,两个城市都是由新外来文化和旧中国文化撞击融合而成的城市,自成一体的海派和港派文化让两个城市愈发迷人。
你说它们市井、你说它们浮华、你说它们落俗,可两个城市却依然深深地吸引着你。
它们的天性使然,使它们必然会对一袭华美的袍子发生兴趣,必然会对百乐门的探戈舞和人生如朝露的哀惋发生兴趣。
“嗯,很适合你。”看着镜子听彭渤,卸掉西装战袍,穿上唐装,更添一丝文人气息,“整个气质好象都不一样了。”
陈峰也在看着镜子中的彭总,如果加上一幅眼镜,很象电视剧中mín guó的先生。
“明晚,所有的客人会穿着中式的唐装和中式的旗袍,”彭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宝蓝色正合适,黑色太过压抑,红色太过张扬,在雪白领口和袖口的衬托下,在深紫色暗花的簇拥下,正好不过,自己就象沪海三十年代中走出的人。
“那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苏敏姗笑道,“耽误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唔?彭渤看着苏敏姗。
“我们需要拍几张海报。”苏敏姗笑道,“中式的海报。”
这个主意好,彭渤笑着对罗燕道,“我们的发布会也需要一张海报。”
……
4月15日早,香江中国汇。
海报已经送到了彭渤手中,不,不是海报的底版,而是已经印制在报纸上的胶表的大型海报。
海报上,一身唐装的彭渤目视前方,左手轻轻抬起,露出手腕上的胶表,他的身后是是香江璀璨的灯火和满天繁星。
设计得不错!
而自己家榜单的海报也已做出,一束光照亮了黑暗的舞台,彭渤的身影却是背向大家而立,“澎渤传媒”的汉字标识和英文标识金光灿灿。
彭渤慢慢地吃着早餐,当早餐吃完,吴千语、陆雨森、史蛟等人也赶了过来,大家一起商量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快到九点的时候,陈峰也从外面回来了,带回了当天的香江报纸。
不愧为香江报纸,也不愧香江的狗仔,把彭渤的籍贯、大学和曾工作过的单位都给挖了出来,甚至是女友海茵薇也未能幸免,连带着海茵薇的父母的背景也说得有声有色……
哦。
陈峰不止买了报纸,也买了许多刊物,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竟连当年沪海与何文兮那一段也挖了出来,还有与凯斯在山上纵马驰骋的照片,与贝佐斯在橡树庄园的照片……
史蛟细细地看着手中的刊物,“嗯,这是在黄沪江边上拍的。”
“说正题。”彭渤把杂志放到一边,可是史蛟却笑着又拿起一本,“这个标题有意思,《商业界的金像奖,澎渤香江富豪榜明晚揭开面纱》,嗯,我想我们这次发布会,不会比金像奖差。”
“这里还有,”吴千语在公司时有幅女强人的派头,可是到了香江,或许是离开了沪海,竟又些象同齐的学生一样,笑语盈盈,“沪海的彭公子的前世今生……”
“还有,”陆雨森也笑着看看彭渤,“沪海滩最年轻的大佬:商界精英和电视教父的另一面……”
“过了,过了,吹捧的过了。”面对着几个人调侃似的读报,他只能报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