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这生物扑向护法之时，凰若叶也如一头矫健的豹子一般从山石间飞掠而出。
素煞剑精准地没入人形生物后心的位置，一股邪秽之气瞬间喷涌而出。
本抱着必死之心的护法忽见近在咫尺的敌人停止了动作，接着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路映寒曾说过，以邪秽之气为能量的生物，弱点便是后心，恰巧，眼前这半透明生物是人形，后心的位置很容易确定。
手中素煞剑上萦绕着一圈黑色雾气，凰若叶向那名护法走去：“这是什么地方？”
护法却变得惊恐起来，随着凰若叶的靠近，他反而在不断后退。
凰若叶不解，却也停止了脚步，因为护法的身后就是悬崖，并且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似的，仍在随着凰若叶的靠近而后退。
“这究竟……”凰若叶盯着那惶恐不安的护法，心中疑惑更甚，她还想询问些什么。
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止住了凰若叶的即将说出的话。
只见前一秒还战战兢兢的护法在一瞬间变成一只獠牙毕露的怪物，并且他的身体在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直到变成与之前和他打斗的半透明人形生物一样。
凰若叶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这一切太诡异了，诡异到让人觉得不真实，难道这也是幻象？
那么究竟是她所见到的护法是幻化出来的，还是眼前的怪物是虚幻的？
凰若叶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后那具半透明生物的尸体，它仍以刚刚的姿态倒在地上，并无半点异常。
身前的半透明护法已经如同饿狼一般扑了上来，他的双眼中涌动着猩红的光芒，只瞬息之间，他就已经离凰若叶只有寸许距离。
凰若叶依旧紧握着素煞剑，虽不明白眼前的这一切是真是假，但凡是威胁到她性命的，一律当斩。
凰若叶迅速后撤数步，素煞剑上突然爆发出的金色脉力璀璨无比，虽然做不到像路映寒那样通过剑刃增强脉力的攻击力，但几经磨合，她已经能让素煞剑发挥出她本身所有的力量。
对方攻势猛烈却也暗藏细节，凰若叶发现，他的实力和正常形态时一样，仍保持着八品脉师的水准。
凰若叶知道，若对方是邪秽之气幻化出的怪物，那么弱点就一定在他的后心。
正面相对，凰若叶无法轻易将其拿下，只好且战且退，周旋迂回，试图寻找攻击后心的机会。
期间，凰若叶每在怪物身上击打一下，便会有黑色雾气从怪物身体中激荡而出，这和先前正常形态的护法与人形怪物的争斗的情形别无二致。
凰若叶更加确定眼前之物就是怪物无疑，至于是不是幻象，她此刻已无法分辨。
打击感和对方带来的威胁之感，都让凰若叶感受不到任何虚假的成分，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认定眼前是幻象而停手等死，她是真的会死。
凰若叶不是一个将自己的命运交给虚无缥缈的可能的人，除非她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这是幻象。
“噗嗤——”
持续许久的对抗之后，看似滴水不漏的敌人终于被凰若叶找到了破绽，素煞剑已经插在他的后心，同样是大量黑色雾气涌出。
凰若叶看着倒在脚下的半透明怪物，脸色却没有半点轻松，她依旧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和离开的方法，无论这是否是幻境。
四下已经再无半个人影了，连喘气的怪物都没有一个，凰若叶开始向前走，希冀能让她寻到端倪。
走了数步，凰若叶猛然发觉她离那黑漆漆的悬崖越来越近。
她这是怎么了？
凰若叶记得她分明是往与悬崖所在的相反方向前进的。
为什么那悬崖反而变得近在咫尺了？只要她再往前踏几步，她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凰若叶调转方向，她的精神紧绷，确保自己时时刻刻都在清醒之中。
然而，这一转身，她再次看见了那两具怪物的尸体，不，那不是怪物！
凰若叶的瞳孔微微睁大，一幕她无法理解的场景出现在她视线中，地上的尸体哪里是什么邪秽之气化作的怪物，那分明是两具人的尸体！
而且，凰若叶认识这两个人，就是与她随行的那两个护法！
原本尸体周围漂浮的黑色雾气此刻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猩红，两具尸体皆是以一种惊恐的表情瞪着前方，仿佛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
凰若叶忍不住退后一步，她对杀人本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可她所经历的这一切让她的心头越发怪异，一股强烈的不安在胸中弥漫开来。
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境？
……
方冉生跟随祁绍荣踏入黑雾深处找到凰若叶的时候，凰若叶正握着一把仍在滴血的短剑，面容呆滞地停留在原地。
而她的脚下，是两具尚有余温的护法尸体。
方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