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管他,包括游戏店的老板,这些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这就是社会上的“规矩”,至少当时游戏室里的人,包括小狮子都是这么认为的,没什么不对的。
出来混,打和被打,都是必修课。
小狮子没觉得自己有多惨,没有想过会不会死,只是觉得太丢人了,没脸混下去了,一定要找机会打回来。
他花了两个小时才走完来的时候半个小时的路,倒在床上就睡。
直到他妈妈下班回来,看着他破了的衣服,满身的尘土,满脸眼泪的叫醒他,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一个字都没说。
可能觉得休息好了,也可能不想让他妈看见他这个丢人的样子,准备出去找人报仇,结果走了几步就开始吐,然后就被送到医院了。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还有些轻微皮外挫伤,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按时吃药上药就好了。”
“谢谢医生,谢谢您!”
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小狮子,只是觉得憋屈,他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报仇,他一定要出了这口气。
“徐彦,咱们不要再去打架了好吗?万一你出了点事,我和你爸可怎么活啊!”徐彦的母亲,带着泪痕,在床边乞求着徐彦,希望他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呵,怎么活,活着有意思吗?我要是他,就没脸活着,不是他,咱们家能成这样?不是他,我能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的?不如都死了干净!”徐彦一脸怒容的呵斥着他的母亲,因为她提到了那个害自己的生活变成地狱的人。
“他可是你爸,你怎么……”
“我没有这个爸,别再跟我提这个了。”徐彦掀翻了旁边的盘子和里面的杯子。
他妈妈流着泪,沉默不语。
当天晚上出了院,回到家,徐彦饭没吃就回屋睡觉了。
“你干什么啊!想打死我啊!来啊!”
第二天徐彦一开门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坐在门边的椅子上,还放着一把刀和一个小袋子。
他爸应该在医院的,他的腿在复健,但是,效果不好。
他觉得他知道了昨天的事了,是来教训自己的,以前还没出事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总喜欢跟自己讲什么道理。
可他自己呢?还不是活成了一坨屎,还臭了一家子。
他父亲没有立即说话,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又递了一根给他,见他不接便放下了。
“我听你妈说了你的事。
我对不起你们。
是我连累了你们。
我这腿也是一天比一天废物,以后怕是走不动了。
这是我昨天借了两万块钱,应该够你上到大学了。
你告诉我是谁打的你,我替你去,你好好上学。
我过来,你妈还不知道,等我进去了,你妈也轻松了。
到时候你们换个城市换个学校,就没人认识你们了。
我希望,你还能变得像以前一样,如果不行,那恨我一个就好了,不要恨你妈。
你妈一直都那么惯着你,连重话都不说你,你也该心疼一下你妈的。
你不管做什么,你妈都不会怪你,永远把你当成她的骄傲,你不该气你妈的,没人比她更爱你了。
还有,跟你妈说,没钱了就把房子卖了吧!
不用守着一个死物,过几年你大学毕业也该工作了,以你的能力,买个房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烟,能不抽,还是少抽一些不好。
你奶奶那边……”
“谁他吗让你给我做主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还以为你和以前一样高高在上呢?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有!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劳资的事劳资自己会解决!”
听着他爸说的,徐彦红了眼,提着刀就跑出去了。
“徐彦,徐彦,徐彦!回来!”
徐彦他爸着急地大声的呼喊着徐彦的名字,颤抖着腿跟在后面,始终是不灵便,跌在了地上。
他做好了打算,用这个残疾的身躯,最后为他儿子出口气的。
就算他现在这样了,也不会任由别人把他儿子打到住院的,就算进了监狱,对这个家也是一个解脱,对他也是个解脱,她也自由了。
可是他没想到徐彦提着刀出去了,他才十六岁啊!
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
他要是做了什么傻事,那他这个父亲,死了都不瞑目。
“喂,你赶紧回来,徐彦提着刀出去了,你赶紧叫上人出去找,快!快!快!”徐彦的父亲,坐在地上,腿在抖,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一个电话,十几个人,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徐彦。
“要,要不,咱们报警吧!”徐彦的舅舅问了一句。
一天一夜了,他可不想再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