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那具焦黑残破的身体上:“爸爸”
她伸出无力的双手,环抱住了金馆长。
“楚楚,不要”金馆长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爸爸身上太烫了,会烧痛你的”
“没关系爸爸你忘了吗,楚楚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不,我是说,会烧坏你身体的这次烧坏了,就没人给你补了”
“爸爸给我补”
“呵,傻女儿咳咳”金馆长本来想笑,却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对不起入殓师是一份伟大的职业”
这句话,他是对牧云说的:“连接生与死给在世的亲人最后一丝安慰我却亵渎了这份伟大的工作”
牧云点点头,喉咙有点难受:“我知道,你别说其他废话了,多跟你女儿说几句吧”
“对不起楚楚我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本应早已习惯才对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实在不想让你离开我”
金馆长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少女说:“那就不要离开”
“对不起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原谅爸爸”
这是金馆长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垂在地上的左手松开,一个小小的骨哨,从手心处滑落。
白衣的少女伏在他身上,并没有起来,而脸上依然是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一个刚失去了主人的扯线木偶。
突然,两行鲜红的血泪,从少女的眼眶内涌出。
“咦,我的眼前怎么变模糊了”
少女擦了下眼睛,用她那空灵的声音说:“我这是流泪了?但是为什么,我的眼泪跟其他人的不一样,是红色的呢”
她说话的声音,也开始逐渐变得微弱。
不要啊,牧云难过地想。
宋老师说:“只有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灵魂,才会流出红色的眼泪。”
“是吗”
少女点了点头,随即她露出了一个微笑,“谢谢你,这是我听过的最善良的谎言了。”
这一抹微笑,就如伫立在冰山之巅的梅花,美得叫人惊心动魄。
牧云不由自主地看呆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少女的脸上出现了表情,却也是最后一次。
少女已经合上了双眼,一动不动。
安静得像是童话里的睡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