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抢过林雨涛的棉被,进了客厅旁边的房间。
莫熙翰在林雨涛的对面入座。
他对进来的一老一少两位女人介绍说:“这是瑶儿的朋友,叫林雨涛。”
“奶奶好!阿姨好!”
中年女人还依旧沉浸在和女儿相逢的喜悦中,笑盈盈地刚想坐下,忽然一拍手道:“对不起,忘了给你倒水了。”
莫熙翰又把目光投向林雨涛,煞有介事问道:“林先生,刚才你在车说,你是做什么的?”
“回莫先生,我是做药材生意的”
莫熙翰还想再问,却见莫瑶快步走到林雨涛的身后,恶狠狠盯着父亲大声说道:“雨涛,何必藏藏掖掖,你跟他明说好了,你就是城防司令部的一名营长,是你用枪杀了几名鬼子,救下了他的女儿,如果他硬要当汉奸去鬼子那里告发,让他去好了,我莫瑶绝不认他这个父亲,以后也再不进这个家门!”
轮到莫熙翰和林雨涛尴尬了。
莫熙翰只能把戏继续演下去,装作惊讶道:“你当过国军?对了,瑶儿所说的到底怎么回事?”
恰逢莫瑶的母亲端着水杯出来,她已听到莫瑶的一席话,迫不及待放下手中的水杯急切问道:“瑶儿,这几天你都遭遇了什么?”
莫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把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听完莫瑶的诉说,众人明白了一切。
莫瑶的母亲拉着林雨涛的手,有些语无伦次说:“小伙子,真心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谢谢你!”
一旁莫瑶的奶奶突然把手中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磕,厉声说道:“这样有血性的小伙子,我打心眼里喜欢,不像有些人,遇到外强凌辱马上就是一副奴颜婢膝嘴脸!”
“妈”莫瑶的母亲赶紧扶着老太太,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妈,你误解熙翰了”
莫瑶哼了一声,大声说道:“我看都铁板钉钉了,误解?我看你是骗鬼吧!”
“怎么跟你妈说话!”莫熙翰训斥一声,忽然站起身,“你们知道日本人进城后已杀了多少人吗?我告诉你们,五万!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没有人站出来从中协调,南京城被杀的中国人还要多,我利用我的名望和日本人打交道,就是不想让日本人再这样杀人啦!”
老太太不甘示弱,反讥一句:“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日本人当什么区公所的所长?这和汉奸又有什么分别?”
“妈”莫熙翰喉咙沙哑,气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老太太知道话说得重了点,对莫瑶母亲说道:“美兰,你快去准备午饭,留下这孩子在我们家吃顿饭。”
美兰连忙应了,走进了厨房。
莫熙翰换了一种极自然的神态问林雨涛:“雨涛,你现在住在哪?”
“我和父母住在城外。”
莫熙翰没有再追问什么,只说道:“过几天日本人会发良民证,我设法给你弄一张,来去也方便。”
林雨涛有意试探:“听莫瑶讲,您是金陵图书馆的馆长”
莫熙翰突然勃然大怒:“日本人这几天大肆搬运城内的文物和藏书,整个南京城都被他们搬空了,其中不泛很多珍品,他们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单藏书这一块,两天内就运走了十几辆卡车,七八十万册之多”
莫瑶瞪大眼睛:“这和强盗又有什么区别!难道就没人出来阻止?”
莫熙翰神色黯然:“阻止?谁又有能力阻止?我们的委员长已经撇下了他的人民,把他的人民置身于水深火热中,躲到重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