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哭尽心头的委屈与不平,嚎啕声弱去,她抽噎几声,红肿着眼问鱼霏,“你见到林志了吗,他,好不好?”
鱼霏点头,“很好,不出两天就能出来。”
“那就好。”刘兰喃喃两声,似欣慰似解脱,她缓缓拖着被子站起身,朝鱼霏柔柔一笑,笑容哀伤而绝望。
“我对不起林志。”她说。
不知什么时候,病房门前挤不了少人,那些同情而异样的目光落在刘兰身上,她颤了颤,朝窗外望了眼。
窗户开着,外面阳光灿烂,风徐徐吹进来,带来丝丝凉意,知了声声。
鱼霏看着这样的刘兰,心头莫名惴惴,夭夭突然尖叫出声,“不好,她要寻死。”
鱼霏还没反回过来,聂恺已飞奔过去,他伸手一捞,却只抓住了对方裹在身上的被子,而刘兰已跃出窗外,不顾一切的那种。
被两个男人凌辱,她无颜面对林志,不想苟活于世。
“啊~”齐齐地惊叫声响彻病房。
鱼霏骇得心跳差点停止,耳里传来一声沉闷地巨响,“砰~”重物坠地的声音。
刘兰,这个傻女人。
鱼霏想走到窗边去,可腿直发软,迈不动腿,她为什么没早发现,为什么没拦住她,内疚令她肢体僵直地顿在原地。
聂恺扑到窗边,虽是三楼,然,刘兰存了死意,她是头朝下栽下去的,水泥地面很快被血染红,刘兰无声无息地趟在地上。
明知没希望,鱼霏舔了舔唇角,哑声问,“她怎样?”
聂恺朝她沉重地摇头,人在他面前没了,心情说不出的难受。
鱼霏眉头深锁,一条鲜活的人命在她面前消失,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她心口闷得难受,喉头哽涩,“我来晚了。”
聂恺见她将责任揽在身上,沉声道,“这不关你的事。”
要知道,他是开车载她来的,前后用不到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