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安城外的煤矿山回来的李承乾,一踏进宜秋殿,并没有急匆匆的冲进去,反倒是开始疑神疑鬼的左右打量着。
不过,当他并没有像昨日那样,看到‘朝自己打眼色的小月’的时候,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
不免有些得意的嘀咕了一句。
“小月月、小月月,本宫回来啦,有什么吃的没有,可把本宫饿……坏了。”
没有看到自己那便宜父皇来过的迹象,李承乾就彻底放开了,扯着嗓子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不过,当他迈着两条小短腿冲进大厅的时候,却发现这里面的情况怎么有些不对啊。
那个正坐在椅子上的熟悉身影,可不正是他的父皇李二陛下么?
这个老家伙怎么天天有闲啊,昨天刚来过一次,今天又跑过来了,难道整个大唐就没有什么事情要他处理的吗?
至于原本应该出来给自己打眼色的侍女小月,此时倒是小心翼翼的在跟一位宫装丽人说着什么。
当然,当她看到大大咧咧冲进来的李承乾的时候,那神色很有些古怪就是。
而对于这个场面很是有些惊讶的李承乾,此时却也看清楚了那个宫装丽人的样子,雍容华贵、贤淑静美。
呃……那不是自己现在的母后长孙皇后么?
虽然出场的方式有些尴尬,但这点小小的失误,却并不影响李承乾这个时候浑身散发的机灵劲。
只见他原本浮夸的小脸上面色一正,正儿八经的朝着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行了一礼。
这才仰着小脑瓜子,脆声道:“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唔!”
一看到自家混小子那轻车驾熟的画风转变,李二陛下有些头疼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倒是旁边的长孙皇后,原本李承乾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是在和小月了解自家孩儿的现状的。
打听李承乾这个家伙有没有调皮、有没有顽劣之类的情况。
但是等她看到李承乾风风火火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劲的喊着‘饿’的时候,长孙皇后立马就母爱泛滥了。
这个黑乎乎的小人儿,难道就是我的孩儿?
看他的衣服上和靴子上面都脏兮兮的,就连原本漂亮的小脸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黑色的印迹。
天知道这个从来都没有出过长安城的小太子,今日是吃了什么样的苦头,才弄得如此狼狈。
“我儿受苦了,快快过来让母后看看,这浑身怎么都弄得脏兮兮的,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感受着这空气中都泛滥着的母爱,李承乾有些懵逼。
我这也没有受什么苦啊?
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他扯着嗓子给那些侍卫们鼓了鼓劲,中途的时候,下车教他们怎么制作蜂窝煤。
其余的时间,他都是躺在马车上面度过的,再轻松不过了。
至于委屈什么的,那更加说不上。
从来都只有他让别人受委屈的时候,至于别人想要让他受点委屈,那估计很有点难度吧!
不过想归想,怎么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此时李承乾听到自家母后这么一问,他的小脸上面,立马就摆出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口中却又‘倔强’的说道:“让母后挂念了,儿臣一点都不委屈,毕竟儿臣犯了错,父皇责罚也是应该的。”
多么懂事的人儿啊,偏偏二哥却对他如此严苛。
一想到这里,长孙皇后一把拉着李承乾就开始嘘寒问暖,时不时地,那美目就朝着李二陛下瞪了过去。
而李二陛下那边,一看到自家混小子那装出来的委屈模样,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
等他听到那个混小子说出那番冠冕堂皇的话之后,就知道要遭殃。
果不其然,自己的观音婢竟然被那个混小子给蒙骗,那时不时横过来的美目,分明是在对自己表示不满啊。
偏偏这个奸猾的小子,此时还幸灾乐祸的躲在一边朝自己挤眉弄眼,弄得李二陛下气的牙痒痒。
“二哥,高明花掉的那一千五百贯,本宫替他出了,本宫可不忍心看到我的孩儿这么受苦了。”
拉着李承乾嘘寒问暖半天的长孙皇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行!”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脱口而出说那句‘不行’的,并不是应该说这句话的李二陛下。
反倒是最不可能说的李承乾。
只见他挺着小胸膛,很是义正言辞的道:“母后此言差矣,既然这个事情是由我而起,自然就得由我负责;
不就是一千五百贯么,儿臣虽然现在没有这么多,但只要过上一段时日,一千五百贯对于我来说只是小意思。
当然,如果母后手中有闲钱能够资助儿臣一点点的话,那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