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香嗯了一声,由着大哥给他理头发,没几秒就不老实了,偷偷拽大哥袖口:“大哥,我没瞎跑,想给你买奶茶来着。你累不累啊?是不是,又怕疼了?”
卞鹤轩哼了一声,王八之气又散一层。
“可是,那个机器不一样,我不会。我还让后面的人着急了。”刘香继续说,“来医院的人,心情都不会很好,我不生气,你也别生气,好不好?”
呦呵,还知道安慰人呐,真他妈可爱。卞鹤轩给他弄好头发,王八成仙了:“不气,你别老瞎跑,哥一会儿回来!再跑了揍你屁股!”
“大哥别,我屁股不能打,我给大哥织围巾。”刘香知道大哥不真揍他,就那三个手板是真打疼了。其他时候,大哥就是吓唬人。
“织吧,晚上哥带你吃串串香去。”卞鹤轩端起保温杯,准备吸溜小傻子泡的好茶。喝一口,艹,又他妈是开水!
真香。
串串香仍旧暂停营业,其实就没开业过,承包了卞总和刘香的中晚两餐,外加各类水果和进口零食。暖风开最大,电费噌噌走。
今天一来,揪心的顾老板不在,倒是米小左看店呢。
“顾异呢?”卞鹤轩不拄拐了,就是走得慢,进来就问。
米小左在屋里追动漫呢,没想轩哥来得早:“帮我要钱去了,香香今天想吃什么啊?”
“吃小香肠,谢谢小左哥哥。”刘香也不去想为什么每次来都没客人。
“等下啊,我找找。”米小左沉浸在动漫热血里,“轩哥你呢?”
“给我泡碗面吧,别太麻烦。”卞鹤轩吃辣真不行,陪傻子吃几回就得缓一缓,“钱要的怎么样了?你家里不得炸窝了啊?”
米小左刚学会用自动起跳锅煮串串香,推一推眼镜:“嗯,反正……家里人也闹。”
“还能怎么闹,一哭二闹三上吊,老子见多了。”卞鹤轩知道米小左从春节到现在没回家,其实这也好,米家现在恨他恨得牙根痒痒呢,冒冒失失回去真能抽筋扒皮了。
刘香见没事做,从小背包里扯出棒针来,又不紧不慢地制造鹅黄色小围巾,两边收得紧,看着特滑稽,像个围嘴儿。
“你爸妈给你打电话了吗?”卞鹤轩从军绿色小背包拿了个毛线球,熟练地拆起来,帮小傻子捋线。好似一个亲自养育过三男四女的奶爸。
米小左心里狠狠一紧:“打了,天天打,叫我回家。”
“嚯,现在知道急了?急着吧,你要想接电话就说老子派人把你扣了,还不上钱就砍你一只手。反正你爸妈一直看不上你跟我混。”凶狠的要债反派给毛线打了个结。
“其实我也想开了,无非就是……从前怎么骂,现在也怎么骂,我本来也听习惯了。”一个一个小篓筐开始往上跳。
“你别往心里去,就放心交给顾异。他要还搞不定,老子真敢找要债公司。有些事儿吧,还得专业的来。咱都是规矩守法的老百姓,媳妇儿你说是吧?”
刘香拆了一行,正重新打呢,听都没听就点头,一脸莫名其妙:“是……大哥你说什么呢啊?”
“说你织得漂亮。”卞鹤轩开始瞎扯淡。现在他也不管肤浅不肤浅了,反正傻子这智商一辈子不拔高他也接着。不就是智商70嘛,70又怎么了,他以前那么多聪明人呢,也不见得多聪明。
米小左端着串串香过来,像个小老板娘:“我姐也知道了,说我这钱该要。她说……她说就当给她也出口气了,让我别有心理负担。”
“艹,你要你自己的钱再有心理负担,我建议你接受一些挫折教育,是不是啊媳妇儿?”
刘香又被打断了,脾气犟上来更没注意听大哥说了什么,光拿胳膊肘往外拱:“大哥,你别老影响我,我又数错了。织这个,可难了。”
“不影响,你先吃饭,吃完饭接着数。”卞鹤轩起身拿过两个碗,小左一个,傻子一个,扭脸又劝小左:“别有心理负担啊,把钱要回来,你爸妈还是你爸妈,血缘关系断不了,你该孝敬还接着孝敬。先吃饭,你喝什么?”
“谢谢轩哥。”米小左点点头,笑容比从前清爽多了,“我戒奶茶呢,喝酸梅汤吧。”
“呦,戒奶茶啊?那么牛逼啊!可以啊你小子!”卞鹤轩比了个大拇指,小左唠叨好几年了,没一回真戒成,这回看着能行。
等吃完晚饭,卞鹤轩盯着米小左把店关了,又送到停车场,才拉着刘香回医院。他真不信罗修能改邪归正,小人难防啊小人难防,卞鹤轩混到今天见过多少个小人啊,防过这个防过那个,太明白阴沟里翻船什么感觉。
虽然罗修不敢明着来,但小傻子不懂事,暗地里绊一脚也不是没可能。出于安全起见,还是亲自盯着好。再有,本身他就是个八爪鱼,把人安排在眼皮底下,自己守着,最放心。
刘香回了301就先做卫生,如果医院也评卫生标兵,那流动红旗到了刘香手里估计万年不动。卫生搞完了,刘香就琢磨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