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岸飞放下文件,眨了眨眼,“怎么不亲自去?”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领导吩咐的事,小的我照办就是。不过……”说着,他瞄了一眼贺文渊,“不过你就真的打算继续这样下去?”
贺文渊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于是他又继续:“不管什么事,总是要解决的,这么逃避,你能逃多久?”
贺文渊仍不说话,解决?他真的不知道能怎么解决。
强行把她禁锢起来?还是限制她的一切权力和自由?事实上就像路兮琳说的,她有她的权力,有她的自由,有些东西的确是无法勉强无法强加于她,而她,其实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并且面对她的离开,自己没有任何扣留的资格。
“其实我看得出来,太太是很在意你的,昨天晚上我送你回家,正好碰到她和纪远……”
杨岸飞只是想表述路兮琳当时对贺文渊的关心和焦急,却不料心直口快,直接把她和纪远一起回家的事带了出来,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贺文渊还是敏感的皱了眉头。
“你说她和谁?”
“没没没、没有,我是说她很急,很着急,看你喝醉了……她真的很在意很担心你……”杨岸飞自知说错了话,赶紧解释。
只是贺文渊又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于是又听他说:“如果你不说,那我只好给杨叔打电话了。”反正本来就是一个电话就能问出来的事。
而听他这么一说,杨岸飞自知敷衍不过,只好从如招供,将昨天晚上在贺家门口碰到纪远送路兮琳回来的事说了出来。
贺文渊听了,本就没有表情的脸上,更是蒙上一层寒霜。
“文渊你听我说,昨天晚上太太加班太晚,她不想麻烦我爸,所以坚持没让我爸等她,晚上也没有给我爸电话,这才……都是我爸的错,你别怪太太。”
这事儿是杨岸飞早上给杨管家电话的时候问的,他就怕贺文渊知道了会误会,所以才多了个心打电话问了问。可谁知道还是因为自己弄巧成拙,把事儿给捅出来了。
为此杨岸飞心里还着实郁结不已,而说话时,为了避免两人的误会更深,他还赶紧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老爸身上。
事实上谁都知道,路兮琳若是真的坚持,顺她的意,不过是必然的结果而已。
见贺文渊不说话,杨岸飞不禁有些微微的担心。
“文渊,你……没事吧?”
“其实太太跟纪总,我觉得也许真的只是误会……”
……
一连又解释了好几句,贺文渊仍是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于是杨岸飞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讪讪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晚上下班,路兮琳看到杨岸飞的时候,不由一怔,但却自觉的上了他的车。
她不问他贺文渊为什么没来,也不会问,无论如何,在这个时候她都是拉不下面子问这个问题的。
反倒是杨岸飞,从后视镜扫到路兮琳忧郁的表情后,主动提到贺文渊。
“文渊今天有些事要晚点回去,所以让我先过来接你。”
他去接她,当然不是真的因为这个原因,但贺文渊有事却是真的,所以,严格说来,这也不算是谎话。
“嗯,我知道了。”路兮琳努力的扯了个笑容,回答他。
接着,车房内便再次陷入沉默。
贺文渊一直忙到十点多钟才回来。
看他一脸疲惫的模样,路兮琳的心微微的顿了一下,是心酸还是心疼,她分不清,但那一刻,他的样子是真的触动她的。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做点吃的?”
路兮琳没有打算理会他,可是看到他,却又不由自主的将这些关心的话一股脑儿的问了出来。
但贺文渊并不领情,对她的话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便直接绕开她进了卫生间。
片刻后,他洗漱完出来,睡袍裹在身上,头发湿嗒嗒的,还有水滴垂落到他的脖颈上。
路兮琳见状,体贴的拿了干毛巾过来递给他。她还是做不到对他不闻不问,而两天下来,她的气明显比贺文渊消了很多。
贺文渊没有接,只是径直走到沙发坐下。
“明天去定远把工作辞了吧!”
坐在沙发上,贺文渊淡淡的说,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有命令的口吻。
话音落下,路兮琳愣在原地,数秒钟后,她才问他:“为什么?”
“你不工作,我也养得起你。”贺文渊依旧语气淡淡,路兮琳却听得不是滋味。
“那不一样。”她几乎是立即做出反驳,“我知道你养得起我,但我需要工作!”
尽管自己明天就要开始长达一个月的休假,可是这和辞职是两回事。
“你一个月薪水多少?我每个月全额支付,条件是必须把工作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