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渊伸出手,一副“你还来”的模样,丝毫不觉自己的话和动作是多么的幼稚。
“你都送来了,我要不用,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好意,太不给你面子了!你说是不是?”路兮琳偏不如他愿,还一脸笑嘻嘻的应他。
“无所谓!”贺文渊铁了心要收回披肩。
“那也不行!”路兮琳赶紧拉了拉披肩,像是生怕真的被贺文渊收回去一样,“难得你这么关心我,我当然必须对你的关心负责!”
“谁说我关心你了?”
“诶?”
路兮琳朝他眨了眨眼,咧嘴一笑:“你不关心我干嘛特地给我送披肩出来?”
她才不信他会无缘无故的滥好心。而如果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她当然更愿意相信他的举动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
“为免你再继续这么自以为是,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首先我不是因为关心你才给你送披肩,其次,我只是不想到时候你生病了,连同我也有被传染的风险!”
路兮琳不屑的“切”了一声,随即又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身体,绝对不会陷你于被传染的风险当中!行了吧?”
嘴上针锋相对,可是心里,路兮琳早已经甜得开了花。
她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贺文渊一个不经意的细小动作或者一句听似随意的话,都能够牵动着她内心的情绪。
或失落或开心,或愁眉或甜笑。
贺文渊见路兮琳嘴上松了势,便也顺杆下滑,给自己铺了台阶。
“明天又不上班,这么拼命做什么!”
“增强专业知识呗!”
路兮琳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目光随着手上的动作而不时移动着。
“翻译对你来说不是驾轻就熟的事,还需要增强?”
“你哪看出来我驾轻就熟了?”
“从小在国外长大,说外语比别人国语还说得好,还有你不能翻译的?”贺文渊问,说着,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你的国语也不弱,这么伶牙俐齿。”
路兮琳怔了怔,笑。
“日常用语和专业用语是有区别的好不好?外语好又不等于工作能力强。至于国语嘛,我本来不是外国人,说得好有什么奇怪的!再说,我可是铮铮的爱国人士,哈哈!”
说完,路兮琳自顾的笑了两声,也暗暗的吐了口气。
老实说,也亏得她在上学的时候对英语特别偏爱,不然假冒叶芳婷这个活她可是真心做不来。
叶芳婷从小就在国外长大,外语自然是溜溜的。要是她英语不好,这一开口必然就露馅。
谢天谢地!路兮琳暗作祈祷状!
听罢她的解释,贺文渊不由一笑,唇角扬起一条弧线。
事实上路兮琳能胜任翻译一职也令他挺意外的,他甚至一度因为这个小小的细节而对她有所改观,而转念间,也不由舒气。
至少她表现得越是完美,就越不容易露出破绽,她的身份也能够更好的隐藏下去。
“你说你们纪大总裁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连一个小小的翻译都这么卖命!”
只要一说到纪远,贺文渊的语气就好不起来,而这样的揶揄,路兮琳也是听得耳朵快起茧子。
“你好歹也是贺氏总裁,那么大个贺氏,要是连个像我这样的员工都没有,那你这总裁做得也太失败了,或者是你太没有人格魅力了!”
“员工是用来尊重的,不是用来苛刻的!”
“拉倒吧,说得比唱得好听,哪个当老板的不是周扒皮啊,巴不得员工往死了卖命才好呢!”
贺文渊对她的话无语。
两人坐在阳台上闲聊了半天,路兮琳完全没有发觉,自己原本专注在工作上的注意力早已不知转移到了哪里。
而在和贺文渊聊天的途中,她满脑子都只有贺文渊的样子,和他带着些许淡漠,些许揶揄的声音。
回房间的时候,她跟在贺文渊的身后,身影没在他长长的影子中。
抬眼望向他的后背,他穿着睡衣,曲线不如平时的穿着那般明显,可是她依然能够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强势而又让人踏实。
睡觉的时候,她小心的翻身过来,甚至连如果意外和贺文渊面对面的理由都想好了。不过贺文渊却是背对着她。
路兮琳咬咬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后背。
如果贴上他的背,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忽然的从她脑中闪过。虽是稍纵即逝,却是将路兮琳吓得不轻。
没来由的联想到白天时自己做的梦,路兮琳觉得自己一定是撞了邪了,先是做那种少儿不宜的梦,现在居然还想抱他。
啊……路兮琳咬着牙用力的眨了下眼睛,连忙翻过身,背向贺文渊。
真是疯了!路兮琳暗骂自己!
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