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指甲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提醒着阮希雅保持理智。
过了好几秒,她才控制住不让自己的语气太过颤抖,“我……”
话还没说完,贺景远豁然起身,“我陪你去。”
听到贺景远的话,阮希雅下意识看向贺老爷子,见贺老爷子面色惨白,她抖了抖身子。
“不用……”
被贺景远强行拖着往洗手间走,阮希雅咬了咬唇,拒绝的话在舌尖滚动了好几圈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走进了洗手间,一直被禁锢的手腕才终于被松开。
冰冷的触感消失,她这才感受到手腕传来的尖锐疼痛。
垂眸看着手腕上的一圈红痕,阮希雅垂下眼眸,“你快过去吧,老爷子看上去很生气……”
“你很怕他生气?”
清冷的话语传入耳膜,阮希雅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见贺景远骤然往前一步。
她缩了缩肩膀,忍不住后退两步。
后背抵上有些冰冷的墙壁,阮希雅向往前挪一点,看到近在咫尺的贺景远,最终还是僵在原地没有动。
“嗯?”
贺景远往前一步,彻底把阮希雅抵在墙上,胳膊撑在阮希雅的头顶。
鼻腔里登时盈满了熟悉的木质香味,阮希雅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下巴被贺景远捏住,抬起来。
阮希雅红着眼仰头。
四目相对,看到贺景远眼神里的霸道和占有欲,她咬了咬唇,沉默下来。
“软软……”
熟悉的低沉磁性的声音,熟悉的称呼,阮希雅却抖了抖身子,脸色惨白下来。
“你只能是我的!”
死死咬住下唇,阮希雅无力的点点头。
贺景远松开她的下巴,指腹划过她微红的眼角,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你只能遵从我的命令!”
迷茫的看了看贺景远,被贺景远眼底的凶狠和狠厉吓了一跳,她飞快点点头。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贺景远后退一步,径直出了卫生间。
周遭迫人的气势陡然消散,阮希雅靠着墙跌坐在地上。
在来之前,她就猜到了贺老爷子的意思。
无非是想让她离开贺景远,不要再去纠缠贺景远。
她之所以带贺景远过来,是希望贺老爷子能认清一直都是贺景远在纠缠她的这个事实。
只是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贺景远竟然会为了她直接和贺老爷子叫板。
想来,贺老爷子现在怕是以为她是专门把贺景远带过来耀武扬威的。
再加上苏婉的事情,她怕是彻底惹怒贺老爷子了。
她和贺景远之间,终于,又多了一层阻碍。
无力的抚了抚额,阮希雅起身走到洗手池边,用冷水洗了把脸。
调整好情绪后,她才慢慢走出了洗手间。
意外的在门外看到站着的贺景远,阮希雅舌尖动了动,想说些什么,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来,阮希雅几乎不敢去看贺老爷子铁青的脸色。
“阮小姐,你的热牛奶。”
乔安恭敬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轻蔑,面无表情的把牛奶放在阮希雅面前。
“阮小姐可是对我们贺家有什么不满?”
闻言,阮希雅的指尖轻颤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阮小姐又是为何,要害死我贺家的第一个孙子!?”
贺老爷子凌厉的眼神直直射向阮希雅,语气森冷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阮希雅紧紧攥起放在膝盖上的手,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哆嗦了许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似乎压根就没想要阮希雅回答,贺老爷子眯了眯眼,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贺家可以不追究你的故意伤人罪……”
贺老爷子的话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直直劈开了阮希雅的血肉,疼得她想要起身逃离。
但她的脚却像是坠着万斤石头一般,重的动都不能动。
她只能坐在原地,等着贺老爷子的下一句。
贺老爷子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邃眼眸冷冷扫了阮希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
“不过,有个小小的条件需要阮小姐答应……”
指甲已经狠狠嵌入掌心,她的掌心早就是一片血迹。
但她仍死死的咬住唇,话语在舌尖滚动,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
“爷爷!这是我的事!”
贺景远冷笑一声,拉着阮希雅豁然起身。
“坐下!”
贺老爷子怒斥出声,看向阮希雅的眼眸里满是森冷。
阮希雅被贺老爷子的震怒给吓到了,惨白着脸便想坐下。
觉察到阮希雅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