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宛柔微红着脸放下杯子,连忙开口解释,“景远之前不小心撞了头,记忆可能还有些混乱。”
徐惠然垂眸遮住眼底的厌恶,抿了口茶水微笑着道:“我说呢,吓我一跳,还以为景远这就要抛妻弃子了。”
话音落下,沙发上的三个人面色各异。
白宛柔脸色有些苍白,但却没立马开口说话。
贺景远则一直盯着苏婉看,似乎是真的被苏婉绝色的面容迷住了一般。
苏婉被贺景远看得有些害羞,下意识微微垂下脸,却显得越发的温柔恬静。
贺景远忍不住伸手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顺手抹了把她白皙细腻的小脸。
坐在对面的徐惠然把贺景远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嘴角的笑容更大,“景远,你爸爸的意思是,孩子都这么大了,早点把婚礼办了比较好。不然,再过些月份肚子大了,婚礼上不太好看。”
贺景远抿唇看着苏婉,目光落在她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上,神色有些纠结。
见贺景远沉默,白宛柔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她都要和贺景远办婚礼了,竟然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这个程咬金竟然还是贺景远的继母塞过来的,真是有趣。
眯眼看了看柔柔坐在沙发上的苏婉,白宛柔眉眼间一片阴霾。
哼,就凭肚子里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就想抢走她的男人,做梦!
真以为她白宛柔是好欺负的!?
似乎觉察到了白宛柔的恨意,苏婉飞快抬头瞥了白宛柔一眼,在贺景远看不到的地方对着白宛柔挑衅一笑。
天知道,当她得知贺景远很可能失忆的时候,有多么的欢欣雀跃。
后来在新闻上看到贺景远和白宛柔的订婚宴,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好不容易把阮希雅从清泉山庄挤出去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还有人直接拉着可能失忆了的贺景远办了订婚宴。
不过,好在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虽然贺景远的女人那么多,但从来还没有一个女人生了孩子的,她可是第一个也是独一份,她就不信,她还斗不过白宛柔。
更何况,她的背后,可还有别的依仗。
想到这些,苏婉紧贴着贺景远,担忧地柔声询问:“景远,你还好吗,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贺景远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闻言,苏婉僵硬了几秒,旋即委屈地眨巴着眼睛,控诉道:“景远,你不会不要我和宝宝了吧?”
说完,豆大的眼泪从白皙的脸颊滑落,砸在贺景远的手背上。
贺景远伸手轻柔地擦掉她的眼泪,叹了口气,“既然是我的孩子,我肯定不会不要的。”
白宛柔放在膝盖的手紧紧攥起,优雅道:“如果景远喜欢,我一定会当亲生孩子一样好好爱他的。”
说完,她微笑着牵住苏婉的手,柔声安抚,“苏小姐,你放心,我和景远会好好对孩子的。”
苏婉瞪大眼睛看向白宛柔,完全没想到白宛柔竟然会这样说。她一时楞在了原地,连眼泪都不由自主地止住了。
徐惠然深深看了眼白宛柔嘴角的笑,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好了,孩子是肯定要生的。景远和苏婉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希望白小姐能祝福他们。”
白宛柔像是丝毫没听到徐惠然的话一般,忽然松开苏婉的手,优雅地起身拉了拉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惠然。
“伯母可能有什么误解,我和景远的订婚宴几乎全国都知道,现在忽然说让我祝福景远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实在就有点可笑了。我有些不太舒服,先回房休息会,您请自便。”
说完,白宛柔看都没看徐惠然一眼,挺直脊背优雅地回了房间。
徐惠然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重重得把茶杯放在桌上,张嘴想要说什么,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贺景远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面色阴沉的徐惠然。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客厅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苏婉僵坐在沙发上,安静地没再开口。
……
相比清泉山庄的剑拔弩张,梧桐小区的气氛十分温馨自然。
沈静嘉因为和陆斯言约好了,所以早早就出了门。
阮希雅原本要亲自动手做饭,奈何沈沐阳以她胳膊还有伤为借口,连厨房都不让她进。
看着熟练穿上围裙的沈沐阳,阮希雅有些担忧地开口:“沐阳,你胃怎么样了,还疼吗?要不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好了。”
想到中午在外面吃就碰到了贺景远,沈沐阳微笑着摆摆手,“放心,我没事,你坐着看会电视,晚饭一会就好。”
窝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阮希雅忽然就想起了上次沈沐阳做饭的场景。
贺景远忽然又从脑海里蹦出来,阮希雅抿了抿唇,神色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