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阳沉下眸子,把沈静嘉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除非,贺景远根本没有失忆!”
闻言,沈静嘉有些失控的尖叫出声,“不可能!怎么可能!”
沈沐阳的脸色十分阴沉,语气森冷地质问沈静嘉,“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
沈静嘉愣住了,是啊,不是贺景远,还会有谁呢?
还会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用当红影后影帝的丑闻和爆料来压盖阮希雅的新闻,甚至是删掉所有和阮希雅有关的新闻?
沈静嘉无话可说,事实已经十分明了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如果贺景远没有失忆,那贺景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阮希雅。
那天在火锅店,贺景远对阮希雅的厌恶那么明显,甚至让阮希雅“滚!”
如果他没失忆,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
如果他没失忆,在订婚宴上,他又是为什么对白宛柔那么温柔宠溺,甚至把天价拍卖下的“爱人的心脏”都赠送给白宛柔?
如果他没失忆,贺景远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阮希雅因为他的订婚宴,被网上万千键盘侠骂的狗血喷头?
想到这些,沈静嘉地心像是忽然跌入寒冷极地,心寒到恐惧。
这一刻,她忽然宁愿贺景远失忆了。
不然,如果有一天,阮希雅知道了这一切,怕是会心碎到绝望。
手机里一时沉默下来,许久后,沈沐阳才深深叹息一声,叮嘱沈静嘉,“这件事在我没调查清楚之前,先不要告诉希雅。”
“嗯,知道了。”
沈静嘉声音有些发涩,她揉了揉有些微红的眼眶,和沈沐阳寒暄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站在走廊里,沈静嘉攥紧手机瘫坐在座椅上。
身上忽然被人披上一件外套,带着体温的衣服阻挡了深夜的寒风,沈静嘉忍不住往外套里缩了缩。
陆斯言见状,伸手帮她紧了紧外套,“这么晚了,怎么坐在这里?”
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沈静嘉垂眸看着脚尖,沉默着没有开口。
努力在脑海里捋了捋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沈静嘉陡然抬头,十分认真地直视陆斯言的眼睛,缓缓开口:“贺景远,是不是没有失忆?”
闻言,陆斯言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惊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四处看了看,才眼神飘忽地摇了摇头,“不,景远确实失忆了。”
沈静嘉冷嗤一声,眼里满是嘲讽,“哦?是吗?陆斯言,你敢不敢对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陆斯言沉默下来,半晌才严肃道:“静嘉,景远的事情比较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但他是有苦衷的。”
“苦衷!?”
沈静嘉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尖叫出声。
“他有苦衷?所有人为了找他差点把A市翻了个遍,希雅因为担心他,整夜整夜地失眠;好不容易希雅去了C市出差,贺景远张口就让希雅滚;一脸幸福地和白宛柔举办盛大的订婚宴,害得希雅被所有人认为是小三;甚至希雅因为这件事被人伤成这样,你告诉我,贺景远有苦衷!?”
闻言,陆斯言抿了抿唇,脸色有些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贺景远到底有没有失忆过。在他接到贺景远电话的时候,贺景远还是那个贺景远,没有任何失忆的症状,甚至连这么多年的隐疾都治愈了。
阮希雅的新闻出来之后,他也十分担忧,着急忙慌地打电话询问过贺景远。
但贺景远却十分淡定,情绪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还缜密地做了很多计划。
那天晚上,被贺景远带到医院,看到鲜血淋漓惨白着脸的阮希雅,陆斯言揪着贺景远的衣领大声质问过他。
“景远,希雅伤成这样,你还要继续吗?”
贺景远眼眶通红,攥紧了拳头,却还是点了点头。
当时贺景远是怎么回答的来着,他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虽然陆斯言不太明白为什么说是要保护阮希雅,最后却一直在伤害她。甚至,陆斯言都有些怀疑,贺景远是不是因为治愈了,不需要阮希雅了,所以才会这样做?
见陆斯言沉默,沈静嘉深吸几口气平静下来,恶狠狠地瞪了瞪陆斯言,“贺景远到底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伤害希雅。不管怎么样,贺景远以后,休想再靠近希雅。”
说完,沈静嘉把身上的外套甩在陆斯言的脸上,起身回了房间。
……
阮希雅浑身冰冷地躺在床上,心里传来绵密地疼痛,放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攥起,脑海里一片清明。
原本她只是想起来喝杯水,却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震惊的消息。
虽然之前她猜到过贺景远可能没有失忆,但她没有想到,贺景远竟然真的没有失忆。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