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于心死,他需要去发泄!
他要用最直接、最残酷、最惨烈、比恶还恶的方法、叫闻者心惊,呐喊着早就不存在的公理!
一门之仇,百倍偿还!孺子之逝,老幼不留!
在疯子的世界里,有错杀、没放过!已经站在大势的对立面,哪里还有什么该不该、对不对?
“我有罪,但不后悔,亦无愧。”
警笛声渐渐清晰,几十辆警车陆续到来,围满了中央大厦,引起路人一阵阵惊呼,台台摄影设备在黑夜里暴起一片片灿光。
微微偏头,凌歧看到远处几架警用直升机悬在半空,齐齐从底部探出冰冷狰狞的重型机枪。
哑然失语,凌歧笑道:
“这是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呐。”
“百无一用、负心忘义的...读书人。”
“呵,要我死,容易的很,花生米都是浪费。”
“想活捉?公开审判?明正典刑?彰显威严?”
“别做梦了!”
说罢,他抬起了右脚,果断朝前踏出一步,没有半分犹豫。
几乎就在下一秒,一张大网从天而降,也不知哪里来的,终是慢了他一步。
“活着,是为了期待精彩和畅快。如果失去了那样的资格,不若让毁灭降临。杀尽仇寇,遗臭万年,倒也痛快。”
“可是,真想,再活一次呢啊~”
风声呼呼入耳,视野渐渐模糊,气压扑面,地面飞快接近,凌歧最后想着,不后悔,不愧疚,只遗憾。
瞬息,绝了念头。序章活的畅快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传开,这夜注定不会平静,s市中央大厦楼底暴起大片火光,这是凌歧第一次使用自制的烈性火药,也是最后一次。
那宛如彗星撞击地球的灿烂,是多么美丽,可惜,他永远都看不到了。
几天后,T市某萧条的马路上,一张报纸随风卷来,落在路的中央。
只见版首是一幅巨大的灰色头像,印着一个样貌方正的斯文男人,看着像是律师、或者教授之类的文化工作者,很是正派。
可是巨大的标题,已经揭露了这人人面兽心的本质,光鲜外表下丑恶的真实面目。
《w省s市特大投毒案犯拘捕自尽,无情法网再次显威》...
一辆货车呼啸而来,直接将报纸碾在胎下,又把它带的飞起。
缓缓飘落时,首页男子头像、那张颇为正气的脸上,讽刺似的印上了一道道灰痕。
偏又是这些让报纸褶皱的痕迹,让男子原本英挺的五官,显得如此诡异,犹若狞笑——
究竟是谁在讽刺谁。第一章熟悉的陌生之地
剧痛、黑暗、冰冷、眩晕...
百般感受纷纷来袭,像是持续了千年,又好似只过了一瞬。
甚至还没来得及品味,它已经过去,又或者是时间太久,沉沦其中,早已习惯?
这是一个半密闭的空间,地上躺着一个成年男性。
堪堪恢复意识,凌歧猛的睁开眼睛,一阵模糊后,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脑海中些许混乱刺痛,在身下传递来冰冷触感的刺激下,慢慢平息。
人从熟睡中醒来,往往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如果是在舒适熟悉的环境里,这个过程会被延长,甚至下意识再次沉入梦乡,直到睡眠过量。
很幸运,凌歧此刻身处环境,既不熟悉也不舒服,恐怕应该用恶劣来形容。
土墙,铁链,旧木桌椅,铁门,小窗,人骨残骸。
这是一间牢房,破旧的、简陋的、古朴的、死刑犯都不愿待的牢房。
凌歧慢慢爬起,打量着入目堪称古老的环境,第一时间排除自己被政府缉拿的可能。
2036年,人权这一概念已经得到国际认可,罪犯也有基本权利保障,至少不会受到虐待,尤其像他这种“特殊公众人物”。
除非是一些富豪、高官的“私人乐园”,为了满足某些人的变态嗜好,才会弄出这样一个地方。
只是,回味着死亡前最后一瞬的意识,那种被焚烧撕裂的剧痛,他又不得不打消那些遐想。
低头打量着身上衣着,只是最简陋的灰布褂子、短裤、草鞋,所幸没被戴上镣铐,限制行动。
沉默看着墙壁上的火把,刑具。以及正对牢门另一边墙上高高的悬窗。
两米多接近三米的高度,黑色栅栏泛射着金属特有的光泽,这不是一条他能够利用的通道。
窗外黑沉沉的,窗口太小,看不清景物。连续换了几个位置,才艰难辨别出另一面的确是旷野,因为星辰稀疏的天空。而时间是在晚上,夜色深邃。
走到牢门前,握住儿臂粗的铁条,微微用力。
纹丝不动的铁门,证实了他并未忽然拥有特殊能力,或者这些栅栏只是虚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