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对面的白衣少年,手持茶杯,颤颤巍巍。</p>
田婉真的是受不了眼前这个家伙的拙劣演技,有意思吗?</p>
姜尚真转过身,背靠栏杆,笑问道:“田婉,什么时候,我们这些剑修的战力,可以在纸面上边做术算累加了?几个元婴剑修凑一堆,就是一位玉璞?几个玉璞,又是一位仙人?最后这么个飞升境,就算飞升境?我读书少,见识少,你可别糊弄我!”</p>
对于田婉的杀手锏,崔东山是早就有过估算的,半个飞升境剑修,周首席一人足矣。只不过要牢牢抓住田婉这条大鱼,还是需要他搭把手。</p>
崔东山放下茶杯,说道:“不废话了,谈买卖。”</p>
田婉刚要问话。</p>
崔东山笑嘻嘻道:“能。”</p>
田婉又要说话。</p>
姜尚真取出一把折扇,轻轻扇动清风,笑道:“崔老弟作为我们山主的得意弟子,说话作数。”</p>
姜尚真补了一句,“何况不作数,你又能如何?”</p>
不等田婉开口。</p>
崔东山又说道:“你没什么余地,想要活路,就得答应一事。”</p>
姜尚真并拢折扇,指了指自己手腕,道:“不是喜欢摆弄姻缘,乱点鸳鸯谱吗?很好,炼化了这根红绳,冲我来,周某人一力承担,后果自负。”</p>
一直没机会说话的田婉脸色铁青,“痴人说梦!”</p>
对方此举,真可谓打蛇打七寸,一把抓住了她的大道命脉。</p>
田婉最大的忌惮,当然是姜尚真看似风流,实则最无情。</p>
换成寻常男子,比如魏晋、刘灞桥这些痴情种,哪怕牵了红线,她一样有把握脱困,说不得还能得利几分。</p>
可一旦与姜尚真牵扯不清,她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尤其牵扯到大道根本,也就是说,不管双方离着多远,对于田婉而言,无论她逃到哪里去,哪怕是别座天下,依旧时时刻刻,她皆在情字牢笼中。最可怕之处,岁月拖延越久,她只会涉足越深。</p>
就像水边一株杨柳,与一处激流滚滚的江心砥柱,两者用一条铁索捆绑起来,遭罪的,肯定不会是那砥柱,</p>
姜尚真的道心稳如磐石不说,更有急流激荡,只能是她独自一人,吃亏又吃苦。</p>
姜尚真哀怨道:“我模样又不差的,还小有家底,如今又是单身,没有山盟海誓的山上道侣,怎就配不上田婉姐姐了?”</p>
崔东山嬉笑道:“我早就说过,周首席重返飞升境,没那么难,是也不是?”</p>
姜尚真双手抱拳,高高扬起,重重晃荡,“心服口服!”</p>
田婉看似胡乱翻检姻缘簿,乱牵红线,搅乱一洲剑道气运,可她一旦与姜尚真了牵红线,双方的关系,就会比山上的道侣更道侣。有点类似陈平安与稚圭的那桩结契,如果他没有解契,如今就可以分摊水运,坐享其成,何况陈平安本就大道亲水,裨益极大,只会更加事半功倍,所以田婉一直觉得那个年轻人,脑子不正常。</p>
好像这就对了,只有这种人,才会有这么个学生弟子,落魄山才会有这么个首席供奉。</p>
田婉叹了口气,说道:“我可以拿出正阳山的所有消息,一切秘密,为自己换取一个自由身。这是算计刘羡阳的,我再拿出一座并无记载的洞天,补偿你们落魄山。”</p>
崔东山笑道:“一座没名字的洞天?既然不在七十二小洞天之列,你也有脸拿出来?”</p>
田婉脸色阴沉道:“此处洞天,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可以撑起一位飞升境修士的修行,其中有一座绛阙仙府,更有玄妙,此外一条丹溪,溪涧流水,极重,阴沉如玉,最适宜拿来炼丹,一座赤松山,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