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果”二字。</p>

    中年文士说道：“忙你的去。”</p>

    邵宝卷毕恭毕敬，与这位船主作揖告辞。</p>

    那个坐在蒲团上的僧人，终于睁开眼。</p>

    中年文士笑道：“你觉得陈平安是否有所察觉？”</p>

    僧人重新开始打盹。</p>

    中年文士双手十指交错，大拇指轻轻互敲，缓缓道：“北俱芦洲，割鹿山刺客，靠着左手逃过一劫，至今记忆犹新。开山大弟子的提醒，山水囚牢，文字的倒影，还清楚了夜航船这个名字，因果线，东海观道观的脉络，成长道路上，开始愈发坚信每一个学问、每一个道理都是有力量的，却同时又是一种负担。好像确实是有点麻烦了。一个年轻人，就这么难对付吗？”</p>

    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法度规范，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土习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之道。</p>

    他想起一些陈年往事。</p>

    渡船历史上的贵客当中，有当年还尚未飞升去往青冥天下的陆沉，以及陆沉身边那个化名叫顾清崧的撑船舟子仙槎。</p>

    还有曾经的浩然贾生，以后的文海周密，是在去往倒悬山途中，被邀请登上夜航船的。</p>

    以及那个从中土神洲返回家乡宝瓶洲的绣虎崔瀺，后来的大骊国师。</p>

    中年文士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文脉首徒，一个关门弟子，绣虎开门你关门？真有这么厉害？”</p>

    ————</p>

    夜幕中。</p>

    青牛道士察觉到一丝异样，立即翻身下了牛背。老道人不知何时又捡了个西瓜，蹲在路边，背对着那个好像有些局促不安的飞升境女子，老道人深呼吸一口气，轻喝一声，好个气沉丹田，一掌就劈开了西瓜，将一半先放在脚边，然后开始低头啃起另一半。</p>

    很快就有一袭青衫踉跄现身，出现在那宁姚身边。</p>

    一条乡野小路，地上都是月色。</p>

    陈平安出现在道路上，宁姚其实一直在原地等待，终于等到了这个家伙。</p>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p>

    曾经在剑气长城的一处门口，他与她那次久别重逢后，说了一句，浩然天下陈平安，来见宁姚。</p>

    又一次重逢。</p>

    只是这一次，双方都在异乡。</p>

    而两人的最早家乡，小镇还在，可骊珠洞天其实已经没了，两截城头还在，其实剑气长城也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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