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咽下口中的汤包,对薛淼说:“昨儿个您回来,在飞机上就病了,空乘人员给我打电话都瘆的慌,毕竟在高空生病不是闹着玩儿的,后来我坐下一班飞机下了飞机,到凌晨的时候,才给您打得通电话,就是在天海公寓了。”
他顿了顿,打量了一下薛淼的脸色,“大约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我叫了付医生来给你看病,顺便买了一些药,之后就是辛小姐一直在照顾着你了。”
这些不用秦晋说,薛淼脑海里也有一些隐约的记忆。
辛曼每隔几十分钟就起床来给他量温度,给他喝点热水。
“走吧,订了回程的机票了没有?”
薛淼起身,头有点晕,坐在床边稳了稳心神。
“订了,十一点的机票,但是,头儿你的身体……”
薛淼冷眼瞥了秦晋一眼,后者立即就闭了嘴。
秦晋从厨房里走了一通回来,“哎,头儿,辛小姐给了留了早饭,我给你放微波炉加热一下吧,还有一张便笺。”
他直接窜进卧室里来,将便笺给正在找着镜子穿衬衫的薛淼贴在了镜子上头。
薄荷绿的便笺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娟秀。
——祝君安好。
………………
辛曼在超市里逛了一大圈,还特别在网上查了,什么适合病人吃,什么不适合,站在冷鲜柜台,在一只乌龟前头站着看了好长时间,一旁的导购员吹的天花乱坠的,最后也没有下决心买了,只是买了牛肉和鱼。
小时候辛曼曾经家养过一只小乌龟,但是她自己都被人嫌弃给扔了出来,更何况那只不讨喜的乌龟,直接就丢到护城河里去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无忧无虑的存活在大自然中。
所以,虽然知道乌龟是补品,可是她还是轻易不敢吃,触景生情。
回到天海公寓,刚好是十二点半,她自我感觉动作倒是挺快的。
拿出钥匙来开门,辛曼先装模作样地按了门铃,心里有着一丁点的念想,如果薛淼能过来给她开门就好了,有一种家的感觉,她也知道家里有一个人在等她。
不过,按了门铃也没人过来开门,索性还是自己拿了钥匙。
玄关处,薛淼的皮鞋已经不见了。
房间里有点冷清,桌上的饭菜收过了,辛曼将拎着的食物放到厨房,碗洗过了。
卧室里也没人。
辛曼原本一颗火热的心,也就逐渐沉了下来。
就这么走了?
辛曼颓然的坐在床上,干脆的躺在枕头上,翻身趴着,嗅了嗅,想要闻到薛淼身上的气味,只不过,只有一股药味儿。
她果断的起身,将枕头在手中揉圆搓扁,最后狠狠的砸在墙面上。
“去死吧!”
当然,说了这句话她就后悔了,急忙跳下床,到墙边去将枕头给捡了回来,拍了拍,又放在了床上。
忽然好想想起什么……
昨天晚上,他俩……做了。
但是,但是没有做措施,薛淼那么晕晕乎乎的,她也压根没有想到。
要不要吃药?
辛曼心思纠结的很,如果不吃药,万一怀了怎么办?薛淼会不会发脾气?
她的手搭在小腹上,手指好想弹钢琴似的,在平坦的小腹上渐次点过,原来被薛淼捏过腰间的游泳圈也没了,体重暴减,这段时间吃的也不好,思虑也重,作息不规律,还喝酒,母体对于宝宝的生长并不是一个最有利的时机,还是吃药吧。
辛曼起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之前秦晋给买的那一盒药,扣开吃在口中,就着桌上半杯冷掉的水咽了下去。
辛曼的性子不喜静,一个人就觉得无趣,甚至觉得孤寂。
她做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只有一个人吃就太浪费了,便临时给秦箫打了电话,让她带着宁宁过来。
“过来蹭饭吃,我做了好吃的东西。”
宁宁自然是乐意的不得了,在一旁软磨硬泡秦箫过来了。
秦箫的容颜有点憔悴,辛曼将儿童椅给搬到桌边,“你这是熬夜了?脸色这么差。”
秦箫白了辛曼一眼,“你也不比我好到哪儿去。”
辛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吗?我还觉得我挺美的。”
秦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辛曼今天特别热情,主动给宁宁剥虾,然后沾上酱汁蒜泥,宁宁一口一个,秦箫在一边直接拦住辛曼,“你自己吃你的,别管她,让她吃那么快,一会儿又该撑了。”
秦箫抬眸看辛曼,“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心情好得很啊,”辛曼将一次性手套给丢掉,喝了一口豆腐汤,“我今儿见谁都笑的跟朵太阳花似的,我心情能不好么。”
宁宁正在研究从鸡腿中拿出来的桂皮,“这是什么东西啊?好吃吗?”
说着,宁宁就张嘴要咬。
“调味料,不能吃,”秦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