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各个移民村庄里挑选出来的志愿者开始聚集在北港,接受出发前的各种培训,包括野外生存安营扎寨的技巧,包括辨认植物,包括绘制地图,嗯,这最后的一个要求仅仅是针对队伍中的少数人的。一位叫做贝尔格里尔斯的英格兰博物学家也作为教官之一参与了这个计划,并且将亲自和探险队一起进入森林,寻找桧木、台湾杉、以及橡树或者是类似的树木。郑家给他的条件相当优越,贝尔盘算了一下,如果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他的环游全球的计划所需的资金就差不了多少了,也许到明年,他就可以开始自己的环球旅行了。
一个叫做林深河的通译站在一边,将贝尔的话翻译出来,转述给其他人听。不过这显然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很多时候,他都需要停下来,然后和贝尔叽里咕噜的说上好一阵子,才能继续给大家讲解。这也是正常的事情,因为在贝尔的讲授中,时不时的会冒出很多的专有名词,而即使现在,专有名词的翻译都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不过在这样的磕磕绊绊中,陈光还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比如说他已经能够通过树叶、花朵、枝干辨认那些常见的用于造船的木料,甚至也知道了大致上长成什么样子的树木有可能可以用来造船。他也知道如何在丛林中穿行的时候如何辨识方向,如何避免踩上毒蛇,以及如何找到可以吃的东西。如果早知道这些技能,那当年他在当流民的时候日子也许能更好过一点。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陈光就和其他的一些人一起走进了森林。
瓦日比林正在追赶一头野猪,这头野猪已经挨了好几下子,伤得不轻。不过瓦日比林知道,受了伤的野猪反倒是越发的危险,所以反而不能追得太紧。不过那头野猪的伤口一直在流血,瓦日比林只用远远地跟着,那头野猪总有支撑不住要倒下去的时候,到时候再追上去就行了。
那头野猪在前面跑,瓦日比林跟在后面,重重叠叠的树木藤蔓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已经看不到那头野猪了,不过那野猪跑不掉的,野猪留下了一滴一滴的血迹,而且它一路逃走的时候,在满是**的落叶的地面上也留下了大量的痕迹。从那头野猪留下的足迹来判断,瓦日比林认定这头野猪已经到了极限,也许已经倒在了不远的地方了。
瓦日比林跟着那些痕迹又走了一段,果然像他预料的一样,他看到那头野猪倒在前面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面了。瓦日比林警惕的走过去,用手里的短矛试探的捅了捅那只野猪,那只野猪一动不动。瓦日比林又很用力的捅了一下,烧焦的硬木的矛头一直捅进了野猪的肚子里,野猪抽搐了一下,但是依旧没能爬起来。瓦日比林抽出短矛,解下绑在腰间的绳子打算把那头野猪绑起来,然后拖回去。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些声音,好像有一群人正从附近走过。
瓦日比林立刻伏底了身子,朝着那边摸了过去,拨开前面的一些青藤,瓦日比林看到在那边的水潭边,有一群人和两头他没见过的大动物正在水潭边的空地上。在树林里,是很少有这样的空地的,高大的树冠遮蔽了天空,只有在水潭、河流旁边才能有一些空旷一点的地方。
瓦日比林越发的警惕起来了,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些人并不是附近任何一个部落中的人,他数了数,这些人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他手上和脚上所有的指头,而且这些人全都是壮年的男子。这些人围在水潭边,有人正在生火,他们生火的方式和瓦日比林他们都不一样,他们手上拿着两个东西相互敲击了一下,就有火花冒了出来,不一会儿,一堆篝火就被点燃了。相形之下,瓦日比林要靠钻木取火点燃这样一堆篝火要花的时间可要多得多。
瓦日比林还看到有人用一根带着绳子的棍子,从水潭里一条有一条的拉出了鱼来,这情形也让他看得眼睛发直。部落里也有人捕鱼,不过他们捕鱼的方式都是用短矛叉鱼,这很需要耐心和运气,效率上远远不如那些人的那种方法。
瓦日比林还注意到,那些人当中有不少手里都有短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