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朱克理主阵的战阵无意出力,让朱子青的处境没有变得更糟糕,可朱子青看起来还是快撑不住了。
朱克理这方再怎么不出力,依旧难免牵扯了朱子青一部分心力,再者朱子青不仅要同时迎战两大战阵,还要对抗天谴,还要抵挡李王民的术冲击,换做谁都能感受到他支撑得有多么艰难。
身为同境强者,却被两大战阵攻击得呈现败相,这不得不让观者唏嘘。
“子青兄,何必再苦苦强撑呢?”李王民好整以暇地蛊惑道:“无论子青兄再怎么不甘心,都已经是一具死尸,再无生机,成圣的希望变得渺茫至极,何不接受现实?在下的实力,子青兄也见到了,若是子青兄能成为在下的臂助,助在下登顶,岂不也算得偿所愿了?”
他边说话,边掌控蛟龙魂相舒展身躯,摆出将朱子青围困其的阵势,这是胜券在握,渐渐封锁掉朱子青可能逃窜的方位,准备收了。
实则算不这样,李王民也不怕朱子青能逃到哪里去。因为李家早暗坏了朱家的布局,让朱子青重蹈众多古代天才的覆辙,在沉睡封印不知不觉化作了死尸。身为死尸,独有在生死颠倒的天纲乱象里才能“复生”,倘若离开天纲乱象的范畴,当场会重新化作死尸,灰飞烟灭。
李王民之所以还要围困朱子青,是怕朱子青被逼到绝境后,生出宁愿自毁也不愿成为他尸仆受他奴役的念头,才会提前布下困局,省得鸡飞蛋打。
对于他的劝降之言,朱子青只回以满是愤怒的大吼,试图冲破李王民的围困。可是他的状态越来越差,等到他想突破围困时,连速度都渐渐下降到了四重境强者也能捕捉到的程度,对于修为难测深浅的李王民而言,应对起来更加从容不迫了。
在无数人注视下,蛟龙魂相好似巨大紧箍,开始不断朝内收缩,而其腾挪若厉电的小小人影看起来更像是无头苍蝇,左突右撞,是迟迟没能冲破出去,宛若困兽之斗,令人们看得神情复杂。
“没想到堂堂一代人杰,会落得如此下场。”
“若是换一个时代,朱子青肯定不会这般悲惨落幕,奈何非要选择在这个时代复生?”
“他最大的悲哀,恐怕是选错了复生的时代。”
“如果给朱子青一个后悔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于今世复生。”
“不怪朱子青和朱家筹谋不够充分,只怪他们遇了这样一个时代。”
“朱子青看来是必败无疑,接下来……”有人眸光闪动,“你们说李王民会不会如他自己所说那样,对我们并无歹意?”
“要是李王民得偿所愿,朱子青成为他的尸仆,那么,谁人能敌?”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消息。”
“了怪了,之前朱克理不同样是一骑绝尘?为何你们能接受朱克理高高在,却不能再接受一个李王民?”也有人支持李王民,大声反驳,说着听去颇有道理的话。
不少人被他问得语塞,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来的确是这样,收服朱子青为尸仆的李王民,只看明面的战力也已经同辈无敌,其实地位和之前的朱克理并没有什么不同。然而说不清为什么,人们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偏又说不出来。
“只是一个超越了朱克理的同辈天才,难道这么个寻常的结果,你们觉得很难接受吗?”渐渐地,附和这种说法的声音竟开始变多了。
“是啊,换个角度想想,李兄超越了小儒王,这是一个何等振奋人心的迹?”
“身为大皇子的李兄,又怎会对我们生出歹念,本身这说不通,根本不合道理!”有人大声道:“要我看,是小儒王嫉贤妒能,故意蛊惑众人针对李兄罢了!”
“小儒王岂会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也有人站在朱克理那边,替他争辩。奈何眼见失去同辈第一天才身份的朱克理,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环,而另一边的李王民,宛若冉冉升起的红日,让更多人振奋不已,为之呐喊助威。
小胖子闻言撇嘴,“一群傻货。”
他甚至懒得评论更多,只觉这群人愚不可及。
因为这些人,估计觉得相互知根知底,李王民即便强绝江湖,依旧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竟一厢情愿地相信了李王民的话,这在小胖子看来,实在是无可救药了。
古代天才的结局摆在眼前,只要李王民够狠,大可以仿照故事,再埋葬一个时代的天才。如是一来,独有他一人活着走出秘境,要怎么编造谎言,还不是全凭他的心意?
即便全天下都怀疑又如何,反正没有知情人能出来反驳,人人再怎么怀疑都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前车之鉴犹在,这些人偏偏都当了睁眼瞎,不是愚不可及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