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剑身弯曲如月,却布满腐蚀孔洞,仿佛曾被毒火煅烧!
有长剑只剩半截,断口平滑如镜,仿佛被更锋利之物一斩而断!
有短剑锈迹斑斑,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唯剑柄处依稀可辨古老纹路……
数十把长剑!
如同饱经战火洗礼的战士,悬停在半空,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共鸣。
足足数十把!
没有一把剑是完整的!
要么缺损,要么锈蚀,要么遍布裂痕,要么干脆就是残剑断刃!
难以想象!
它们的主人,究竟经历了何等惨烈、何等漫长的血战,才让这些本应光华璀璨的利器,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剑身之上!
每一道伤痕,每一处锈迹,仿佛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段可歌可泣,浸透鲜血的厮杀岁月!
这种无形的气势交织在一起!
化作了一种无形却磅礴的洪流,冲刷着这片战场,也狠狠冲击着景尧的心神!
每降临一把剑!
他便感觉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无形压力重了一分,那试图封锁天地的气势便被削弱一截,他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一步!
待到数十把残缺长剑尽数降临,煌煌剑意连成一片,他已然面色发白,额头隐现汗迹,再也无法维持之前那般绝对的掌控与压制!
“他们……他们……”
心中骇然无比!
这数十把剑的主人,每一个的修为与剑道造诣,恐怕都……都要比他强得多!
“轰——!”
根本不待他稳住心神!
一声远比之前所有剑鸣都更加苍凉,更加厚重,仿佛能镇压山河的剑鸣声,轰然炸响!
“轰轰轰——!!!”
剑鸣声出现的刹那,已然响彻苍穹亿万里!
目之所及!
那片早已被撕扯得千疮百孔,却依旧顽固堆积的厚重铅云,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剑意……涤荡一空!
下一瞬!
在所有人心神被那厚重剑意震撼的刹那,又一把剑……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赫然!
是一柄阔剑!
相比寻常长剑,这把阔剑要宽了许多,长了许多,厚了许多……自然也重了许多!
只是——
阔剑虽重,却不显丝毫笨拙,反而散发着一种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磅礴气韵!
剑身之上!
同样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划痕与撞击的凹坑,最触目惊心的是……剑尖连同前端足足三分之一的剑身,竟齐齐消失不见,竟也是一柄残剑!
阔剑悬停,无言。
然而,就在它出现的瞬间——景尧浑身剧震,如遭重击,嘴角猛地溢出一缕鲜血!
是,他?
他死死盯着那柄残缺的阔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恐惧!
看到这把阔剑!
下方的一众玄天剑修先是一怔,旋即便爆发出更加激动的低呼与哗然!
“这把剑……”
沈浪更是激动得全身发抖,盯着那把残缺的阔剑,喃喃道:“莫非……莫非是他老人家……”
不止是他!
所有玄天剑宗的门人,几乎都立刻判断出了这阔剑主人的身份!
整个玄天大世界!
会使用这样一柄独特的阔剑的人……只有一个!
玄天剑宗的老宗主!
九代剑首云剑生唯一的入室弟子!与十代剑首顾寒有着同门师兄弟之谊!
在玄天剑宗内!
他的威望与地位,仅次于这两位传奇剑首,更是被无数剑修视为大器晚成和坚韧不拔的精神象征!
原正阳!
在极道战场开辟。
在那段最艰难的岁月里。
这位老宗主直接卸下宗主之位,带着那群最初的三千剑修,一头扎进了极道战场默默厮杀,极少露面,低调得几乎让人遗忘。
外人遗忘了他。
可玄天剑宗上下,无论新人旧人,对这位老宗主,却始终保持着难以想象的敬畏与尊崇!
不仅仅是因为他和两代传奇剑首的关系特殊,更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资质平平。
天赋一般。
修炼速度缓慢。
每每到了寿元大限将至、旁人皆以为他即将坐化之时,他才堪堪勉强破境,延续道途。
可偏偏!
他就是凭着那一股子近乎顽固的韧性,生生从微末中崛起,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今日这般让无数天才都需仰望的高度!
想到